你们跟我一起去大哥的账中吧。”莫粦道。
他看了一眼兆骞,此时这个速慎人已然修整了仪态,将头发用木簪束于顶上,不再像莫粦初见他时那样狼狈不堪了。
从自己把这个速慎人救出脱朵颜营寨后,他就一直跟随着自己,或许是因为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或许是因为自己会说夏语使他感到亲近,把自己当做了这茫茫雪原异域上的唯一可信之人?总之他跟随着自己奇袭冲出了脱朵颜营寨,跟随着自己穿梭林海追击脱朵颜之子吉桑,跟随着自己冲入答兰纳木格思之野血战不止,又跟随着自己昼夜不息的向南追击塔依尔部部众。
他本可有机会在逃出脱朵颜营寨后,就向东回往他的国家,但他仍然选择留了下来,与自己一同厮杀,自己问他,他的回答永远是:复仇,我兆氏家族有仇必报!
既然他不愿多说,莫粦便不强逼他,自己只要知道这个速慎人不是敌人就可以了,而且他与自己历经血战,并肩杀敌,在草原上,男人之间有了这样的经历,就是真正的朋友了,因为,这样的朋友可以让草原勇士将自己的后背安心的交给对方。
在莫粦看来,兆骞是值得信任的,所以他才会邀请兆骞跟随他一起前往纳术的毡帐中议事。
莫粦挑开纳术毡帐的门帘,进入了账内,他看到纳术、萧未平、雪不台、卓尔马罕、怯烈、拔野古这几个奇骆温部的核心人物围绕着账内的大篝火依次而坐。
看到莫粦带着敕烈孤和兆骞入内,众人也不见怪。
敕烈孤是莫粦的纳可尔,而兆骞虽然束发于顶,与草原人的装扮截然不同,但有萧未平旧例在前,也不显稀奇。加之兆骞又和他们一起经历了答兰纳木格思之野血战和南追塔依尔部部众之战,表现出的皆是奋勇向前,勇猛厮杀,自然也就初步取得了这些质朴的草原武士的信任。
“都坐。”纳术平静道。
“谢大卓颜。”敕烈孤抚胸向纳术行了一礼,而后在莫粦身后坐了下来。
“喏!”兆骞双手合拢向着纳术一揖,而后也在莫粦身后坐了下来。
纳术也曾跟着萧未平学过夏语,虽然他不甚会写,但基本的交流用语他还是会的。
他听着这夏语的唱喏声和作揖礼节,望了萧未平一眼,他记得,小时候,萧未平刚跟随父亲来到奇骆温部的那几年,他也是如此行礼的,只是后来,在习惯了草原的生活和习俗后,萧未平才慢慢的不再唱喏和作揖。
“我们和塔依尔人今冬的战事就暂告结束了,明年夏秋之际,这些豺狼必会再次亮出獠牙,来寻我们厮杀,以图重新夺回阔涟湖、捕鱼儿湖周围的牧地,我们这次回到龙驹河上游的草原后,要加紧整顿士马,收拢散居的牧民,增加毡帐百姓的数量,以便迎接明年更大的战事。”纳术沉声道。
“可这次大战使我们士马损耗惨重,离开部落时带出的五千精骑,现在也只剩下两千余人了,一年之间,就算收拢散居牧民,恐怕也没有实力再与休养生息后的塔依尔人厮杀了。”雪不台皱眉道。
“这还要盼着明年是好年景,若是遇上灾年,人、畜大死,塔依尔人再来攻我,恐怕我奇骆温部就真有灭族之祸了。”卓尔马罕插言道。
“不知诸位看过收缴的塔依尔人的弓箭和甲胄了吗?这种大弓和带有棱角的箭塔依尔人还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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