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沟垅尽头,一道剑壁显露。
其上石刻三副画面,由左至右,依次为骑龙飞升图,剑开天地图,高坐王座图。
三副画面不尽相同,骑龙飞升之人头戴日月帝冕,神色凝重,目视大地,似有万般不舍。
剑开天地,未见其人,只见山巅之上宫殿连绵,云浮半腰,恍若仙境,有一剑凌空而来。
白骨王座,一颗眉心有浅浅竖痕的头颅摆陈其上,周边金银高高堆砌,空洞眼眶仿佛遥视远方,又似在嘲笑一片天下。
今时,浅浅竖痕被剑气填满,头颅轻轻歪动一下,空旷深邃的眼眶终于出现一抹微弱光亮。
头颅颌骨动弹,似在言语。
你,来了!
百丈外,冯笑目光空洞,遥遥点头。
腰腹蜷缩的火龙,疯狂挣扎,却如被一指按在头上,身躯扭动厉害,奈何难移一寸。
王座周边,金银簌簌似雨雪散落,在王座前铺陈出一条辉煌金银大道。
大道从石刻上延伸而出,流泻成河,顺沟垅直至冯笑脚下,渐渐垒砌金银高台,歪扭头颅摆正,飞悬半空,白骨王座簌簌散落,流泻成一团白云,由金银大道上倏忽即至,在冯笑身下,王座渐起。
冯笑高坐王座,如王归来。
左眼眨动。
遥遥头颅中,即有一轮金日没入。
右眼眨动。
遥遥头颅中,即有一轮皓月没入。
头颅颌骨动弹。
我,走了!
冯笑点头,眼眶内,日月齐升。
头颅之主,苦苦支撑的那段残忍岁月,三千皇朝、古国湮灭,禁区神主灰飞湮灭,万物骤然停滞,一阵风起,岁月坍塌,一切皆不复。
流速缓慢的光阴长河。
在某一河段,河水激荡,渐起一朵水花。
而后,一切风平浪静。
在空中,头颅开始散碎,星星点点,恍若跃动飞翔的精灵,一点一滴,渐渐消失。
“放心!”,冯笑低喃一声。
似对头颅之主承诺。
又似对要他拯救的天下所说。
“本王,回来了!”
冯笑起身,屹立在金银高台,望向遥遥远方,轻声呢喃。
身后白骨王座,化作一点白光,没入体内。
“有意思的小东西,大道难容之下,尚能为你所用……咦,难怪难怪,是本王输了心胸,哈哈……”
瞧看体内迹象,腰腹中央一条火龙安静盘卧,遥遥观之,体表火光灼灼,如一团烈焰悬浮。
仔细探看之下,却大有迥异,火龙口鼻间,吞吐缭绕着两团华彩水雾,熠熠生辉。
以火为皮囊筋骨,即是火龙之躯。
水为气血精华,即吞云吐雾。
水火难容的二者,完美相容。
最主要,这条水火小龙,恰恰与眼下这具身躯形成了心有灵犀的玄妙关系,而这种罕见的关系,比仙签、魔定两种古老的神魂签订更为难得。
可以说,可遇不可求。
而他,等待多年跨越轮回而来,正是为了这具煞费苦心送上门来的身躯。
因而,这里面就存在一个问题,是水火小龙为主,还是它的白骨王座为尊。
眼下,水火小龙尚未成就大气候,自然可忽视其小打小闹,可等到水火共主之日,成就水火相容的大气象,即便是他,恢复昔日高坐王座的本事,也难能与其平分秋色。
水火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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