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画卷,杂乱无序,就一直在眼前飘荡,昔日一些有的没的残碎记忆,也都涌了出来,小时候放学被堵到巷子里,身上的零花钱被洗劫一空,告诉小姐姐作业本被同学偷了而被同学家长教训一通,捡了手机却被冤枉成偷手机的……
丝丝缕缕隐藏极深的黑线,如雨后春笋冒钻出来,贪婪肆意地占据下一大块支离破碎的荒地,这里曾经存在那些金碧辉煌的殿堂楼阁,华美瑰丽的亭台轩榭甚至残砖断砾都不复存在,而它们这些昔日见不得光的过街老鼠,将会是这片土地上的唯一主宰!
金银垒落的白骨王座上,那顶荒置许久的王冠似乎对他轻轻笑了笑。
就在冯笑昏迷百天后,清晨某一时刻,血红的阳光穿过棚顶漏洞,照在勾起弧度的嘴角上,冯笑情不自禁轻语说了一声“nice!”
片刻后,耳畔边又响起熟悉的柴燃爆鸣声,稀稀拉拉的舀水声,女人嘴里挤哼出来的无名小曲,又过得片刻,熟悉的焦臭气味扑鼻而来,女人吃痛惊呼声,手里的工具落地声,水汽在锅沿“嗤嗤”舔锅声,应该是米粥熬好了,冯笑心里笑道。
这些声音在他醒醒睡睡这些天里,听闻次数不下数十遍,每天基本都是一样的生活节奏,不过,照顾自己的女人应该岁数不大,还挺爱美,整天趁着熬米粥的功夫,还自己烫头发,当然,这仅仅是冯笑从闻到那毛发烧焦气味上推测的结果。
差不多的时间,熟悉的木勺递至嘴边,冯笑张开嘴用牙齿“咯噔”咬了一下勺子,待女人发现勺子抽拿不回之时,才蓦然发现自己照顾的这位病人,已经真正醒了过来。
其实,照顾冯笑的女人开始未曾发现他已经醒来,只是机械式的重复灌喂米粥的动作,冯笑咬勺子后,女人也不曾发现,仍旧如往常一般只是稍稍用力,将勺子从冯笑嘴里拽了回去,直到有两勺米粥喂到脸上,才想起来拿布擦拭干净,因为交待她照顾此人的白衣女子太过狠厉,女人也不敢让不常来这里的白衣,从这死人一般的后生脸上瞧出自己的粗心大意照顾不周,因此拿刷锅布给后生擦脸的时候,就格外的小心和认真。
因而就有了四目相对之时,女人陡然瞧见一双睁开了的眼睛近在咫尺,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一步退坐在地,顺手抄起劈柴用的老柴刀,战战兢兢举在身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床板上的“死人”无动于衷。
如此持续了片刻,女人的脑子渐渐清醒过来,才想起这后生是动弹不得的,当然,也多亏自己扯了家里的床衣旧物给后生绑的这叫一个瓷实,要不是后生这张眉清目秀的脸蛋还算尚可,外加还得每日喂食米粥清水,这颗头颅,怕是也会捆绑的如同粽子一样。
“你醒了?”,女人手持老柴刀上前,将刀锋架在后生的脖子上,此时却也没了先前胆怯,还刀锋一转,用厚重刀背在脖子上划拉一下,说道:“会出气不?”
口不能言的冯笑无可奈何,只能使劲眨动自己的眼睛,希望拿刀壮胆的女人能看到自己这份诚意。
“是个哑巴?”,女人微微诧异,他自然看到了冯笑的眨眼示诚,自言自语了一句,就将老柴刀放在手边,凑近身来问道:“我现在每问一句,你只要眨眼睛表示对不对就行!”
“你家是哪里的?”
“……”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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