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半盏茶功夫,店主小步急趋,捧着一碟白花花肉包出来,韩天佐道了一声多谢。柳惜道:“前辈先请。”韩天佐朗声笑道:“不必拘礼!”
三人各自吃了起来,韩天佐人憨嘴大,一口直咬在包子馅儿,顿觉外热内冷,面软里硬,骂道:“这包子敢莫是过夜的,又没蒸熟,真个难吃!”
他这一句并不高声,却引来门后店主一声大喝:“爱吃便吃,不吃趁早滚开,别来耽误爷们做买卖!”
尤况听那店主既不讨钱,也不惜客,不像是正经生意人,就想招呼二人快走。
却被韩天佐抢先说道:“这店主不尴不尬,又像是有武艺在身,只怕要出事。咱们且多留一阵,若是遇见不平,也好管上一管。”他三四十年久历江湖,智变不足,但经验有余,原来也看破了端倪。
柳惜喜道:“性命事小,侠义为大。咱们行走江湖,理当如此!”
韩天佐道:“正是!”
尤况叫苦不迭,心说这两人各有要务,却仍在此多管闲事,真是自讨苦吃。但是身在其中不好推诿,说道:“在此枯坐,只怕打草惊蛇,咱们且去暗中等着。”
韩天佐也觉有理,起身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扔在桌上会账。尤况把银子攥在手里,换了一块小石头在碗中,笑道:“假做买卖,岂会真要钱财!”
三人就在街对面一个小巷里伏了,目不转睛盯着那家店铺。那店主人站在蒸笼后,只顾张望,也不来拾银收碗,韩、尤二人对视一眼,均想:“果然!”
约摸有小半个时辰,街头缓步走来一个背插宝剑,手持拂尘的道士。那道士脚步极快,衣带生风,顷刻之间便已跨出了四五丈远。
尤况不识武功也暗暗讶异,韩天佐更是惊佩不已,自量轻功已然不弱,才得了这“跨三江”的名号,世上纵有高人,也不会有这般快法。
就这么几个念头,那道士已过了街心打铁铺。忽听“嗖嗖”两声,自米面行里射出两道金光,直奔那道士后脑。那道士自顾行走,好似全无反应。
韩天佐虽不明善恶,但背后伤人不是君子所为,刚要出言示警,那金光飞来极快,已触毛发。
正叫糟糕,却听尤况暗喝一声彩,惊道:“那光从他脑后穿了过去!”他虽知这道士本领高强必有妙应,万料不到竟有这般神奇。
原来那道士突然一闪,脚下连踏三步,不仅避开金光,又回归原位。他身法极是迅捷,尤况未曾练过暗器自然看不出来,饶是韩天佐这样的老江湖也只勉强看到两个影子。
恰在此时,街道里各个角落窜出十数人来,将那道士团团围住。
看那圈中使枣木棍的,正是方才招呼他三人的包子铺店主,打铁铺的赤膊老头拿着一把雪亮九环钢刀,其余几家店铺的掌柜伙计都在其中。
尤况心道:“好哇,原来都是假扮的!”
韩天佐突然惊道:“竟然是他!”
尤柳二人俱都询问,韩天佐指着钉在墙上的两根金针,说道:“这便是方才偷袭那道士的金光,你们仔细瞧瞧。”
尤况瞪大了双眼,惊道:“这金针居然穿过了墙身!”
柳惜也随穆其全练过几年暗器,知道能将金针发射得如此劲疾,力透墙身绝非易事,便是一般机弩也未能够,连忙追问是何方高人。
韩天佐道:“这人的名字叫做朱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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