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跃过层林,眼旁绿树一闪而过,却未见任何可疑踪影。正觉疑虑之时,忽而大感不妙。肆踩过叶尖,白色衣襟急速飞旋,“不好,他们有危险。”
白夜入梦紧追其后,在返程途中便听见激烈打斗声,不免加快步伐,刚一定脚,便有一黑影闪过眼前,未等定睛一看,一支冷冽长剑闪过,如见缝插针般,剑法奇特,刀刀致命,毫不留情。此黑影蒙着面,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那眼神深邃凌厉,但又不似红鬼那般无情。白夜入梦几次欲趁机摘下其面罩都失败了。
一旁,肆已一人打倒了好几人,但不时有人冒进,皆是黑衣蒙面,米莱以一挡三,而灵在厮打几招后便坐地不动,似乎疼痛难忍。
“快去掩护灵!”
随着肆一声令下,白夜入梦一击打在对方胸口上,继而急速后退,扶起地上满脸苍白的灵,“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腹痛不止。”灵的声音已虚弱下去,看症状并非外伤所致。白夜入梦将其扶到树下,一掌按在他身后,输送功力。一旁,肆拔出宝剑,一举劈下,对方其余十来人等震慑不已,面面相觑,忽而踩地高起,腾空而飞。米莱本欲追上去,却被肆拦住了,“再追无用,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怎么样了?”肆转而向灵,只见他脸色苍白,闭目无声,白夜入梦将双掌收回,道:“体寒虚弱,脉象紊乱,残毒郁结。”
“他的毒不是已经?”肆大感不妙,一路上灵时时抱怨噩梦缠身,且常常一副倦容,原来是……
米莱见状,走过一看,忽而大惊,“黑草毒?”
肆和白夜入梦皆大受惊吓,天下奇毒居多,但他们未曾听过此毒。米莱蹲下,拉起灵的手掌一看:指甲周边发黑,手心冰凉,正是黑草毒的症状,“黑草只生长在冷热交替的悬崖地带,故采摘不易。而且黑草本身并无毒性,需经过繁复的工序才能制成剧毒。此毒一般无解,量多者,当即暴毙,量少者,并无明显症状,只时常感觉疲惫,然后……”
米莱忽然不敢说了,她才意识到周围气氛变了样,特别是灵,他并未昏迷,自然也听到了这毒性的厉害。
“找到解药就没事了!”米莱故作轻松说道。然而他们又都明白,此时已无退路,他们千里迢迢翻山越岭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赶在魔都郡主生辰之日到达,若此时返回,前功尽弃。
“你怎会知道此毒?”白夜入梦的语气并不十分客气。这也是肆疑惑的地方,米莱言辞闪烁,悠悠拿出水壶让灵喝下,道:“我听别人说的。当下最要紧的就是找解药,看来我们今天不能进沙漠了。”
“别告诉我是你下的毒?!”肆忽而揪住米莱的衣领,米莱吓得不轻,又委屈至极,“我有何理由下毒?”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既然公子知道我在想什么,为何还要执意前行?”米莱踮起脚尖,扬着下巴,尽管脖子被勒得紧,但她仍想保持一个高傲的姿态。
白夜入梦扶着似醒非醒的灵,道:“米莱姑娘可知哪里有解药?还有,方才那些人”
“方才那些人我不认识,但我敢肯定那不是红都的人。”米莱说着,挣脱开肆的手,委屈道:“公子平日里以君子待人,没想到一点也不知疼惜弱小。”
“你还没回答,哪里有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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