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刘客奴来了,穿着一身的盔甲,也是鼓鼓囊囊的样子,不过在过来之前,手里唯一携带的一把横刀被人收走了。等到柳知晦的牙兵还想再搜刘客奴的身上的时候,被刘客奴一把拦住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杀我吗?”刘客奴壮着胆子质问。
“让他过来吧。”柳知晦看了一眼刘客奴,见对方随身的兵器已经被收,也就放心了。
“属下见过将军。”刘客奴向柳知晦行礼,态度甚是谦和。
“刘牙门所来何事?”柳知晦盯着刘客奴,一脸诡异的微笑。
“我…我是来看看这小子的。”刘客奴指了指李萼说:“虽说我和他现在是敌人,可是他父和我儿毕竟相熟。我希望他在临死之前,不要太记恨于我。”
“嗯,刘牙门是个有情有义的,我一定会把你的表现上报给大燕圣人的。”柳知晦赞许地点点头说。
“这么年轻的孩子,临死之前就别受太多罪了。”刘客奴一边说,一边替李萼松绑。
“噌”的一声,柳知晦身边的几个牙兵一下抽出了手中的横刀,似乎要对刘客奴下手。
“无妨。只是一个孩子,别吓着他了。”柳知晦伸手拦住了牙兵已经半出鞘的横刀,大大方方地说:“正好我这有半只还没吃完的烧鸡,就当是送给他临死之前的一顿上路饭吧。”
柳知晦在大方的同时,眼神里闪现着狡黠的目光,似乎就像是观看一出早就知道结局的表演一般胜券在握。
然而,现场什么也没发生,这完全没有符合柳知晦心中的设想。
李萼接过柳知晦手里的烧鸡,也没嫌弃,直接大快朵颐。而站在李萼一旁的刘客奴,仅仅只是解开李萼身上的绳索之后,就站在了一丈开外,似乎已经对李萼仁至义尽了。
“你们,不说会话?”柳知晦非常失望,他感到好像被眼前这两个人羞辱了一般,甚至有点生气。
“我和狗贼没什么好讲的。只是你这烧鸡,味道还行,味道比我家的稍微差点。能不能再来点酒?”李萼一边撕扯着鸡腿,一边平静地问。
“混账,你吃了我的烧鸡,居然还问我要酒?”柳知晦是真生气了,他嘴里骂着李萼,心里其实挺佩服李萼的胆量的。
“这有什么,反正我马上就要死了,喝口酒不算过分的要求。”李萼继续刺激柳知晦说:“你要是愿意,也可以让你的小妾先陪我一晚,反正我尚未婚配,你不吃亏。”
“xxx,老子现在就砍了你。”柳知晦被李萼这一激怒,彻底发飙。
“你以为我怕你?我怕被这只鸡噎死,都不会怕你杀人。”李萼举着手中的烧鸡,调侃着。
“传我命令,让所有校尉以上的将军都来帐前,老子今天要剁腿。”柳知晦咆哮着。
他再也藏不住之前的那份狡猾,而是气急败坏地撕扯着身上的衣衫。只见在厚厚的衣衫下,他的身上居然套着一大一小两层甲胄,难怪李萼看他的样子,有些怪异了。
聪明人做事,向来是走一步看三步,柳知晦就是这样一个聪明人,他连愤怒地想杀人,都是算好了要震慑一下部下。
三通鼓之后,柳知晦的帐前已经聚集着一群大大小小的将领了,其中作为牙门将的刘客奴,自然是站在队列的最前面的。
而李萼,居然还在啃着他手里似乎永远也啃不完的烧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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