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瀑布,碧水寒潭,精赤着上身的少年在与天抗争。气力体魄都是锻炼出来的,陈醉想的是既然能锻炼出先天一品,就有可能锻炼出先天二品来,百年前的李飞熊能做到的事情,陈醉自问一定也能做到!他将身体牢牢固定在瀑布靠下的地方,这么做的目的是能够承受到瀑布最大的力道。水从天降,自然是越往下力道越猛。
以双手双脚支撑在瀑布下,艰辛痛苦之余除了一心坚守外,脑海中将来到这世上二十年的过往似在眼前重放。
那一夜有人在破柴房拿走了母亲的倾城容颜。那个用鲜血救活自己的疯母亲,在凄楚绝望的哀嚎中疯癫。可即便如此也没有放弃自己。幼年夜半时分黑夜里那温柔的歌声,梦中的悲声,凄凉哀求着那个黑心狗不要把陈醉带走。就算她是个疯子,就算她曾拎着大砍刀满世界追砍自己,在陈醉心中仍坚定的认为,这样的母亲值得守护。
黑心狗是什么人?陈醉一直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当日聂锦儿毁容之夜发生的事情他其实都看在眼里。还记得那个姓庄的阉人称呼这黑心狗为主上。显然此人身份非同一般。
很小的时候他就暗中留意聂锦儿的一言一行,她有一块神秘的玉牌从不离身,陈醉便禁不住想,那东西也许是黑心狗送她的定情之物,只是那牌子的样子可不大吉利,上边画个黑眼睛,下边画个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的小城市。那里很可能就是那天夜里那个人说的夜魔城。
身世的秘密,母亲的眼泪,对这个世界的好奇,总之陈醉有无数个理由要求自己必须拥有自保能力。为了这些,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尝试一下。
当身体出现寒意的时候,陈醉知道体魄已经接近这次锻炼的极限,这是他无数次被这寒瀑冻晕后总结出来的经验。现在没有老道士在附近保护,他只能靠自己掌控锻炼的时间。寒意从遍布全身,通身的肌肉都在颤抖,筋骨已开始收缩时,陈醉终于从瀑布上跳下来游出寒潭。
从岸边的衣服里摸出一颗药丸来,张口吞下。自语道:“老玻璃这药丸子据说是用千年紫芝灵果炼成的,效果倒是真不赖,吃上身体立时就暖和,可惜就是少了点儿,才几十颗。”
云玄感白吃白喝他十年,却暗中算计了陈醉,最后又证实了他是被冤枉的,因此对陈醉怀有极大愧疚之心。老道士自忖这趟劝驾之行凶险难料,很可能今生今世都再无机缘弥补这份愧疚。他知道陈醉决心自己摸索出一条先天体魄之人修炼的途径,想到陈醉那凶险的锻炼方式,老道士这才将身上全部的紫芝灵果丹都送给了他。既算是一点补偿也算是一个纪念。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近傍晚,庄园里已是炊烟袅袅。陈醉先去看了一眼聂锦儿,见到老妈正在那痴痴发呆,嘴里念念有词:狗杂种莫乱跑,狗杂种你要记得如果你喜欢一个人,把什么给他都没关系,就是不能把心也一并给了,人没有心会死,多了心就会变成黑心狗黑心狗狗杂种黑心狗,我没有对不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聂锦儿神情渐渐慌张,言语越来越癫狂含糊,听不清内容。声音也由高转低,越来越弱。陈醉站在门外神色冷峻,看着屋里早不知看过多少遍的情形。犹记得很小的时候,聂锦儿疯的还没这么厉害,也常常独自念叨这些话,只是那时候能听懂的部分要比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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