漉的是汗水,在阳光下反射着微黄的光泽。
“来,拿着,看看不得花钱吗。”
说着阿泥蜷缩起手掌,将八个铜币攥的紧紧的,甚至能看见其指甲缝里的黄泥。
就在川夏还在愣神的时候,一把拉过他的左手,将八个铜币一个不少的放了上去。
“拿好了,呵呵,爹没本事,都给你了。”
阿泥说完还在笑,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笑起来露出嘴角上两道深深的皱纹。
喉头哽咽了一下,川夏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还没说出口,便只看见阿泥转身离去的背影,步伐坚实有力。
直至背影在转角消失,川夏回过身来,盯着药铺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捏紧了手中的铜币,沉甸甸的。
他知道阿泥在高仓名主手下一月有十个铜币,还包了他的吃喝,但也只是他一个人的,而且也只一顿罢了。
十个铜币其实刚好够他们一家三口一月的生活,日子过得紧巴一点,可能这么多年来也就攒下这么八个铜子儿吧。
或许家里还有,但也绝对不多。
他想让这个男人过上好日子。
在这药铺子门口一站,估摸着就快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北海道还没有具体的时间概念和清晰的表述方式,也没有计时的工具,依旧遵循着较为原始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小半个时辰,不过是川夏看着天色,凭着感觉自己估算的。
其实在那位高仓名主来了之后,北海道比起先前来说,已经是发展了不少了。
索性站这儿没事干,川夏整理着脑子里的记忆,直到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别站着了,进来吧。”
闻声,川夏刚要回头去看,就见一个胖胖的身影,已经越过自己往前跨进了药铺子中。
没见到‘使’之前,川夏只当对方是一个赤脚大夫,可见到对方之后,他心里隐隐多了几分防备。
前世他身为符门一脉的唯一传人,除了符箓所学之后,还修习过简单的体术,轻身功夫甚至是一流的。
按照师父的话说,咱们当道士的,要的就是看上去飘然脱俗,轻身功夫不好,如何飘逸?
所以打小就是在师父的棍棒下苦练,从而练就了一身卓绝的轻身功夫。
自此以后上山下山什么的,只见脚尖几个轻点,便可飘摇上下,端的是飘逸离尘。
先前他便悄悄感受过了,以现在这具身体的体质来说,大概能发挥出前世近两成的功夫,就算打不过,逃跑不成问题。
再加上自己与对方原本也没什么关系,想来不会出什么事,如此川夏稍稍放下心来,跟着走进了铺子中。
现在是大白天的,屋子里光线很好。
一进屋‘使’便侧身横躺在了草席上,继而舒服的嗯哼一声,右手撑着脑袋看着他。
“川夏?”
“您是‘使’大人?”
两人对视,近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没错,是俺。”‘使’微微点了点头,跟着又补充说道:“大山之神真正的信徒。”这个身份让他十分自豪。
先前他为什么会自己找去平下坊,完全是收到了来自高仓殿手下武士的知会,说是平下坊有人被脏东西侵袭了。
那会儿阿泥前往高仓名主府上的时候,虽然并没有见到其人,更没有求到什么药物,但这件事还是传到了高仓名主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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