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眼泪流出来又怎么样呢,陆北分不清,坚持这种倔强根本没意义。
可闵凝就是倔强起来,自己都拉不住自己。
“唉,”陆北长长地叹了口气,把闵凝的脸揉进他的胸膛里,“都把你捧在手上,装在心里了,还不够吗,你真没良心,心里装的全是你自己,就不能不折磨我吗。”
这一局,他输了,陆北拗不过这个爱别扭的小女人,除了抱抱投降,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爱作爱闹,也就由她了。
初夏降临,春日里那些开花的树摇身一变,都换了一套深沉的绿色,杏树油亮,榆树娇绿。
闵凝不用在出租房里值守服务器的时候,多数课余时间都坐在人工湖边的凉凳上发呆看植物。
身边的人都忙碌起来,生机勃勃地,贺冰去日本拍樱花写真,玩到樱花开败现在都没回来;纪小晨下定决心去德国留学,最近一直在补习英语和德文;陈萌萌上个学期的英语六级没过,这个学期发奋起来,天天跟纪小晨泡在图书馆;彭嫣和邢宁,天天不知所踪,十有都和男友有关。
只有闵凝,闲得就剩坐在这里看风景了。
但,这种心中无事的悠闲也仅限白天,最近每天晚上闵凝都要回陆北家。
他忙得焦头烂额,总是半夜回家,闵凝要等在家里给他煮宵夜,这是唯一她能为他做的,心甘情愿。
上次“血淋淋”的经验之后,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陆北也不要求闵凝听话了,对她试图找工作的打算也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闵凝感叹,那个强悍男人说了再多狠话,都不及他最后那句轻叹,那是他对自己下不了狠心的无可奈何。
闵凝其实已经很感动了,她不停的跟自己说,那男人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为她破例了。是爱我的就够了。
“怎么在这里又碰见你了?”还是罗素,闵凝回头,对他粲然一笑,最近他们总在这里相遇,他从春天一直写生到夏天,几乎每天下午三四点钟都要画上一会才回去。
“你今天来画什么?”闵凝问。
罗素的笔墨勾勒了这一片绝大多数的静物,还有一回连闵凝都被画了进去,可惜寥寥几笔,把她画得跟湖边的一堆鸟粪一样,连个五官都没有,他俩为这,好一通斗嘴。“你是不是应该正正经经给我画一副,上次说过要弥补我的。”
难得罗素答应得爽快:“没问题,时间还早,今天就画你了。”
闵凝大喜,罗素画素描的功力是童子功,极其扎实传神,光影运用,连她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甩路边卖画赚钱的几条街。
闵凝想着,要是画得好,她就要拿回家裱起来给陆北放书房。幻想一下唯美光影下的自己如何迷倒陆北,她简直想仰天长啸……
按罗素要求,闵凝马上在石墩上正襟危坐,然后轻轻把右脸转过三十度,那是她自认为最好的半张脸,眼角下一公分的位置那颗泪痦是右脸上的点睛一笔,陆北每次都要把吻第一个印在那里,闵凝美滋滋僵直了脊背一动不敢乱动,瓜拉呱啦不停说什么把发丝要画得柔顺啊,脖子要画长一点,嘴要嘟嘟的。
“你能不能不要说话了。”
闵凝赶紧闭嘴,不敢不从。
偷偷拿眼睛撇他。罗素认真起来其实还是挺英俊的,薄嘴皮高颧骨,人长得冷冷清清斯斯文文,一身时下流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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