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车里,李东和陆北坐了一个迎面,两人说完正事,李然对着闵凝笑,抛出一句让人措手不及,“妹子,我发现你牙挺齐啊。”
举着早餐三明治的闵凝,唰得一下闹个大红脸,不敢抬头看车厢内的其他人,幸好学校已经在眼前了,吞掉早餐,车在教学楼前一停,闵凝立刻就跳下车。
陆北跟着下来,趁机在某人屁股蛋上狠掐了一把,闵凝推他,幸好周围没人。
他指着下巴,低声道:“看你以后还疯不疯,你给我盖的这个戳,今天估计得被两三拨人看到,这下你高兴了,跟狗一样,还会咬人了。”
闵凝故意学他危险语气,又重复一遍:“没错,跟狗一样。”
咬人这事,陆北才是鼻祖。
大名鼎鼎的陆老拐,自从上次见过,都过去大半年了,转脸这一年都要翻篇了,闵凝这才又见了第二面。
因为他老人家,最近病倒了。
和年初健朗的样子相比,躺在病床里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一个会生病的老人。
陆北这半年不再到处比赛,也有照看父亲的意思。
本来陆老拐只是得了一个小感冒,后面逐渐引发了肺部感染,肺炎痊愈后,整个人已经瘦得脱了相。
闵凝去陆家大宅看望他的时候,他只能躺在特制的病床上,对着闵凝疲惫一笑。
生老病死四个字正逐渐在他身上起效。
陆老拐一生搏杀,如今不到六十岁的人,老态毕露,就像外面风中的蜡烛,油尽灯枯仿佛就是下一秒的事。
窗外乌云浓密,卧室里深紫色的窗帘半卷着,屋里面只开了一盏小床头灯,陆北坐在灯前给陆老拐读杂志。父子两个之间几乎没有交流,这样宁静的时光,在他们这一辈子的父子生活里都是不多的温情。
闵凝干坐在病床前,默默悲凉。见了将死之人才知道生命其实很短。
“闵凝。”她抬头,看见陆老拐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大半年没见,你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跟在陆北身边很难不变。
因为她一直是陆北的作品,除了不是他生的,闵凝的人生其实都是陆北的规划和手笔。
所以,很难不出色,尤其这一年闵凝开始见识这个世界,什么权力对抗、什么上流繁华……连她都学会号令陈凯,怎么可能不变。
闵凝对陆老拐苦笑,把自己被陈凯教导的经历复述了一遍。
陆老拐耳目聪灵,之前也从陈定银那里听了不少闵凝的事,点头道:“陆家的女人都要有点胆识,年纪小更要多学点这些,不然家里男人怎么放心。”
父子两人都是一个性格。他们连对女人的基本要求都一样能自保。
“我这个时代就要结束了,陆家外面有陆北,内眷以后就要靠你照顾了。”陆老拐向门口撇了一眼,陆家二姨和三姨一个端药,一个端粥嬉笑着进来,三姨说道:“你可得多活两年,我们这陆家女人的位子可没坐够。”
陆老拐霸气一笑,“坐过,就能管一辈子用,我在不在,你们都能过得好。瞎担心什么!”他挥一挥手,吃药吃饭的时间到了,示意陆北回去。临走拉着闵凝的手叮嘱:“陆北没当过几年小孩子,站在他身边的你也要勇敢一点。”
闵凝点头。
和陆北退出房间,她默默在他的房间里坐了好一阵。脑子里全是陆老拐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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