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渐渐地变强,能打赢部落的人,能打赢隔壁临近部落的人,能靠近她的祖父,但是没怎么看见过她。
直到有一天,贺伦达部落的王对全部落的人说“谁能帅部落精兵助北宛一臂之力、迎战大原贼人,杀敌数多者,就继位我贺伦达部落的王座!我老了,拿不动刀枪,这王座本就属于强者!”
那时整个部落都乱了,敢迎战的不少,但大多是有去无回,成为敌人刀下的一缕冤魂。
贺加德是这个部落的武士,当有去无回者越来越多,他既心痛又气愤。贺真想到他心中的那个承诺——保护公主,心急如焚,于是向阿爸觐见,提出上战场的请求。
贺加德对自己儿子的能力是知道的,老大擅挽弓飞箭,箭无虚发,百步穿杨不在话下,被称为“箭狼”;老二擅大刀长戟,是出了名的“刀狼”;小儿文武精通,虽还没几位兄长那么有名气,但是他心里清楚,那才是这草原真正的一匹狼。
狼儿子向自己提议可上战场,整个部落望下去,也属他还有迎战的勇气。一拍即合,不是奔着王座,是奔着保家护国而去的。
贺伦达部落依靠北宛生存的,北宛王后还是这部落之主的嫡女,两者关系理不清,一方有难,当鼎力支援。唇亡齿寒的典故都听过,但愿也都懂。
战争长达数月,经久不下,最后狡猾的大原人挑起王室内部纷乱,出现叛徒,废旧立新。大王和王后皆命丧于叛乱中,只有公主逃出来,凭着一股仇恨,一匹白马,一柄长剑,冲向沉沙关。
他还记得,狼烟四起,战鼓雷雷,两军对垒,悲怆又激烈。一声马鸣,悲壮的响彻云霄,一匹白马,飞踏而来,马脖子前的铃铛,响的欢快又刺耳。那铃铛声,他熟悉,在草原部落听过,在梦里听过,一听就是十载。现在都还能听见,在心里。
众将士看清来人,惊呼后是悲壮的哭泣。一袭浅色青衣,已经破乱,满是污痕,想必逃出来极其不易。长剑在手,眼神狠绝,整个人都包裹在戾气中。
他从没看见过她这个样子,不寒而栗,那一刻,他觉得好像从没认识过她,明媚不见了,夏花不开了,他痛心棘手,但是他别无他法,灭国丧家之恨已生根,会成参天大树。
众将士纷纷劝她回去,贺加德安排副手保护她。
她说,铿锵有力的说,“既来此,就没想过回去!”
贺真那时候才知道,仇恨竟然可以让人如此无畏,不过他早已知道,她就是那种不怕死、不要命的人啊!
所以自己能为她做的,就是把自己的铠甲脱下扔给她,跟她同仇敌忾,与她并肩作战。
她抓住扔过去的铠甲,望了他三秒,什么都没说,把铠甲套在自己身上,铠甲在她身上挂着,能看见大大的空隙。他想这身铠甲不合她身,以后重新做一身给她。
哪有什么以后,那以后有的只是生离死别。
他将整坛酒举起来,猛地往嘴里灌,那种呛辣到要窒息的感觉真好,比没日没夜的想念一个再也见不到的人好。
风声鼓起战旗,哀嚎,发丝朝着风的去向纷扰,他看见她充满戾气的眼睛变得哀愁,定定的望着敌军。他顺着她的视线,就看见对面那个人,褐色战马上一少年,戴着盔冒,也能看得见他泛光的眼睛,那眼神不全是敌意。
那一刻,他明白了,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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