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话,那么郑尚书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裴世矩的态度也冷了下来,道:“下官等仅仅就是就事论事而已,还望郑尚书不要胡乱攀扯!况且,郑尚书所言,实在是荒谬!山东那边再如何重要,也绝比不过朝廷的分量,若是为了害怕反弹,便不敢惩治贪官豪族,反而将堂堂朝中大臣革职,这岂不是朝廷向他们服软如此,朝廷的脸面何在,陛下的威严何在,敢问郑尚书,究竟是何居心”
众臣的脸色都是一滞,这裴世矩的反应太快了,攻击点也极为刁钻,他三两下化解了郑宇的攻击,直指郑宇的致命弱点,直接反攻倒算,将话题引向郑宇的居心所在。
众臣的脸色都是一滞,这裴世矩的反应太快了,攻击点也极为刁钻,他三两下化解了郑宇的攻击,直指郑宇的致命弱点,直接反攻倒算,将话题引向郑宇的居心所在。
郑宇气得手脚冰凉,却无力反驳,因为细思之下,这裴世矩所言句句在理。
虽然他并没有这个意思,但是被裴世矩这么解读,恐怕所有人都会带着审视的眼光看他了。他心里犹如哑巴吃黄连一般,满肚子苦水无处倾泻。
他看向高坐皇位一言不发的皇帝,只希望皇帝千万不要因为这句话对他心生嫌隙。
高纬思考了一会儿,道:“裴世矩放肆!”
犹如一柄重锤砸下,裴世矩慌不迭地跪倒在地,“臣知罪”
高纬道:“郑尚书是上官,高出你三级,你即便不认同他的观点,也不能贸贸然怀疑他的忠心,这是朝议,不是拉帮结派的党争!你这般扣帽子,成何体统!”
“臣有罪,臣知罪”裴世矩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心里暗暗叫苦道:这真是天心难测呀!
“裴世矩罚俸三月”高纬的板子高高抬起,轻轻落下。裴世矩松了一口气,郑宇心里叹了一口气。
高纬又转向郑宇,道:“郑宇,先前议事确有攀扯之嫌,朕同样罚你三个月的俸禄,可有异议”
郑宇说道:“陛下处断公道,臣知罪!臣绝无异议!”
话是这样说,可是二人的目光碰撞之后,对视一眼,都是心中互相不爽。
裴世矩恼怒郑宇随便扯上他,郑宇看裴世矩也是一阵厌恶,升官如此快,不过二十多岁就已经官居从五品,简直跟做火箭一样,一看就是个跟祖珽一样的佞臣!不是什么好东西!
原本朕还发愁以后拿谁来制衡祖珽,现在看来这个郑宇就很好嘛,虽然老顽固了一点还是得保下来裴世矩嘛,确实是可造之材,不过现在还太年轻,小心思也多,压一压没坏处韩立也不错,就事论事,直肠子,这样的臣子朕喜欢房恭懿干练敏达,可堪大用
一瞬间高纬的心思便千回百转,接着说道:“方才听诸卿争论,朕心中已有计较”
满朝都竖起耳朵,等着听皇帝的决断,“山东政局贪腐成风,官员与豪族勾结,倒卖官粮,剥削百姓,为害地方,触目惊心!朕已决定,依祖珽所奏,从严查办!”
“情节严重者,如泰山郡守、泰山郡丞之类,剥皮揎草,以儆效尤!”
满朝都是惊惧的吸气声,剥皮揎草,这可是闻所未闻的酷毒之刑呀!想想就觉得残忍之极
“情节较轻者,家产充公,满门上下贬斥为奴,流放幽州,遇赦不赦!”
“另,其余小吏,各司其职,不得擅离职守,违令,死!”
“榜上招供的地方豪族,勒令其交出所吞没钱粮,追加十万石!并令其移居燕州,另起炉灶,原先田产收为公产,不然,直接视为谋逆!”
“陛下,如此山东豪族必然不会奉诏的!必会拼死一搏,陛下三思!”平鉴顿首。
“朕早已六思九思了!山东,对于大齐往后举足轻重!绝不能忽视,山东豪族与官吏所作所为,早已触动朕的底线,朕不想再忍!”高纬怒气磅礴。
“朕只不过勒令他们交出在山东的田产,在燕州,失去了多少,朕都会原样补给他们犯下如此大罪,本就是不可饶恕!朕没有斩他们满门,已是便宜他们,再敢多言!”高纬一甩袖,“别怪朕举起屠刀!”
“段深!朕命你调集平原驻军,调往山东,配合赵郡王、祖珽朕倒要看看,谁敢兴风作浪!”
高纬的手掌按在桌面上,这些豪族养得已经太肥了,该宰了。他手里捏着证据,抢先一步传扬出去,民心必然倒向朝廷!他们若是反,名不正言不顺,且势单力孤。除了顺从,他们还能怎么样
任何挡路的,都要消失!高纬看向平鉴,这个老人固然忠直,但他的立场更多是倒向山东豪族。他与郑宇不同,高纬不能容他于朝堂之上!
“平鉴,出为平州刺史,替朝廷打理北疆,协助任城王叔负责垦荒一应事务,去吧”
任城王高湝,高欢第十子,高纬的亲叔叔。忠直能干,聪敏异常,高纬选择他坐镇幽州以北。
平鉴嘴唇嗫嚅了两下,最后脸色白了白,躬身顿首道:“臣,领旨!”
众人心中都是叹息,赵彦深幽幽一叹,知道平鉴这是站错了队,引得陛下不喜了。
他与平鉴等人私交向来不错,但是此时也不能站出来给他说话,他身为首辅大臣,是高纬计划的唯一知情人,知道这一步陛下是非走不可的。
至于平鉴也只能委屈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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