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提着外卖。或是一对情侣，手拉手讨论着要去哪里吃晚饭。
两人慢慢走着，都想起了从前。
“薇薇，你还记不记得，你总是为吃饭而纠结。高中那会儿倒还好，跟着我打一模一样的菜。到了大学，你发给我的消息里，三分之一都是关于中午和晚上要吃什么。”
程薇是个非常容易触景生情的人，置身于校园，过去的事便一幕一幕地都从记忆里涌出来。“昊天，我活到现在，还是最喜欢小时候。我妈说我一天到晚都嚷着要去公园找狗尾草，最后干脆就在家里养了一盆。”
“你跟我说过狗尾草，可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喜欢猫了。爱得不得了，还抱来学校上晚自习，我替你做掩护。不过那只猫对你好冷漠。后来干脆跑了。”胡昊天总是想起那只猫，冷漠的眼神，就像后来和现在的程薇。
“昊天，我觉得很神奇。那只猫后来走了，我们家也慢慢变成那个样子。它一定是提前就预感到了，所以离开。”
胡昊天将手放在程薇肩膀，“薇薇，你过得好吗？真心的。”
程薇看着胡昊天，不知是因为怀念从前还是因为这个场景，就哭了起来。“有一段时间，我妈走了，过得很糟。”
“伯母走了？”胡昊天从来没有听家里人讲起，那她这些年……
程薇点点头，至今还记得那美丽的容貌就那样变得面目全非，以最惨烈的方式牺牲自己保护她。那段时间只有无尽的黑暗。
“薇薇。”胡昊天轻轻抱住程薇，“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不然我一定要回来陪你。”
程薇抬起头，离开这个怀抱。“太远了，没有必要。”况且胡母再三交待，他有考试，不要打扰他。
“昊天，我现在跟苏和在一起。”程薇主动说出来。
“我知道，只是”胡昊天犹豫着，或许还是应该告诉她，“我听苏晓讲，苏和的婚事是由他爷爷做主，即使没有南纤纤，也一定会是其他门当户对的人我不想你受到伤害。”胡昊天说这些话时，观察着程薇的神情，可惜没有看到他以为的失望。
程薇淡然地点点头，“我和他，我一直都知道自然是不会有以后的，能走多远就多远，反正一个人。”
伫立在原地，静默相望。落日渲染的黄昏，一人被照亮，一人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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