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说起,荣皓倒是听的一愣,在自己家也就是荣村村后的小岭子有一口锁龙井?他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这件事算是我终生的遗憾,如果有一天有人弄明白了锁龙井的秘密,你一定到我坟上说……说给我听听……还有我那三位朋友,他们可能下去后丢了性命……咳咳咳……”关云兆脸色由黄变白,瞳孔放大,意识应该是开始模糊了。
荣皓紧紧的握着那双枯槁的手,连连点头:“一定一定!您老就放心吧!关叔叔,您能否告诉我您究竟是做什么的?”
关云兆一阵剧烈的咳嗽,断断续续的说道:“探……探秘人……就像你之前跟我说的……你也是探秘人……只不过你不……不懂得这个词汇的真正含义……探秘人不只是一个称呼那么简单,它是一个系统的组织……由一家大基金会控制的全国性质的组织……你……你……我……我们都是一类人……那是命运的安排……陷进来的人谁也逃不过……”
关颖终于还是哭出了声:“爸!”
关云兆和蔼的看着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脸上却是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小颖……长大了……”
咽气的“嘎嘣”声,像是折断的树枝,又像是断水后的水龙头空洞的声音。
一切都归于平静,人活着只是因为有一口气,人死了,这口气也就没了。
荣皓推开趴在关云兆面前的关颖,死人的最后一口气是阴晦之物,若是被浊气喷溅,是会倒大运的,有可能一辈子都走了背运缓不过来。
病房中充满关颖抑制不住的嚎啕大哭,那歇斯底里的哭声听的人心碎。
荣皓感受着来自关云兆手心里最后一丝温度,另一只手轻轻拉过雪白色的被单蒙住了这张饱经病痛摧残与年龄不相称的脸庞。
监狱医生走过来,递给关颖一张确认书。按照常例,监狱内服刑的犯人病死与正常死亡处理方式一样,尸体会送到殡仪馆,后事处理火化之前的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由监狱承担,如果亲属想要厚葬,超出的部分费用自然就得自己掏钱。
关颖一个在校学生,本身没有经济来源,就连关云兆留下的那些钱也在他入狱之后被关颖全部拿来打点。
关颖抹了一把泪,准备在那张确认书上签字,表明关云兆的后事交由监狱协助善后。
荣皓走过来按住了她的胳膊:“这事儿交给我!关叔叔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让他的后事这么草率,虽然我的经济能力有限,做不到隆重厚葬,至少也让他走的风光一些。”
关颖抹了一把眼泪,此时却不知如何谢绝,身旁的男人,话里话外都不容不从。
殡仪馆来人把尸体带走,按照当地习俗,关云兆的尸体在殡仪馆至少要停尸三天,然后送去火化。
荣皓和关颖离开临城监狱,走向那辆05款的标志307。
关颖的眼眶中依旧有泪水在打转,她咬着唇儿对荣皓说:“谢谢你!不过作为女儿,这钱理应我出。所以你不要介意,算我借你的,我会尽快还给你。”
荣皓点点头:“啊!那没问题!就当是借给你的!”
关颖嗯了一声,抬起头,一双秋水眸子望着荣皓,嘴角轻扯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父亲他终于不用再忍受病痛,我该高兴才是。对了,父亲之前提及给你的东西,你跟我回家去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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