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他倒是真的不想坐上去。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他自小的志向就不在于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哪怕有大权在手可化作金刀阔斧于天下纵横开阖,他也不愿意禁锢在这金堆玉砌的王座上,受哭笑不能假面示人之苦。
空气陷入静默良久。
他季卓扬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七窍玲珑心思,那位九五至尊又如何看不出来。越是如此,站在理智的一方越是想要他继承自己的这个位置。天下人皆是以大权在握为荣,却不想这个儿子小小年纪就能勘破,不愿意将自己的一生禁锢在这一个囚笼中。
只是……
这世间有太多的身不得已,也有太多的情难自禁。理智与情感,皇威与人伦一碰撞,双方都是鲜血淋漓。
“夜深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话一出口,他感觉到季卓扬身子一颤,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眼眶已经红了起来。皇帝狠狠心,把目光收回到了尚未批阅完的奏折上。
听到离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朱砂笔一顿,握笔的主人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昨天晚上天宝楼那一场大火,不知牵动了多少人的心。除了一些女子欢心于自己的相公终于不会流连于青楼外,大多数人抱有的还是惋惜态度。
听说昨夜天宝楼的老鸨也在火中不知所踪。街头巷尾的茶馆在今天异常火爆,不少平日里不喜欢喝茶的人都跑到茶楼酒肆里去听书。朝堂之上虽然不会像茶馆里一样叽叽喳喳地沸腾,但每个人眼中写着的猜忌,不亚于战场交错的刀光剑影。
也是在今天,仿佛长久以来的拉锯战要有了个结果,两名皇子几乎是同时到达“战场”,部下隐藏在各个不起眼的地方,在关键时刻就要表明忠心发挥自己有史以来的最大作用。
罢朝两日后,皇帝的脸色倒是有所好转,只是精神头还不怎么足。季卓远和季卓泰站在两端互相对视一眼,犹如两只即将开打的斗鸡带着自己后面浩浩荡荡的一群鸡仔,开战前先用眼神互相攻击,妄图使对手败下阵来。
“启禀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仗着自己年岁略长,三皇子季卓远来了个先发制人,在得到允许之后上来就参了弟弟季卓泰一本
“昨夜天宝楼大火,儿臣听闻后立马差遣人手过去,在现场得到了一些东西。”
季卓泰目光一凛,却没放在他的身上,以防自己方寸大乱。
“听闻天宝楼的掌柜无缘无故失踪,在火中寻到了尸体不错,但其头上玉钗质地坚实,并没有被大火所摧毁。因此,儿臣在混乱之中找到其掉落的一个玉钗,竟然是在后庭。”
看到季卓泰强硬装着不在意的样子,季卓远仿佛是掌控到了他的七寸一般,兴奋不已。若是他此番成功了,老七不死也得脱层皮,首先那权力就得削一削,才不让他在这天子的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哦?”
皇帝虽然仍旧有些恹恹,却对此事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致,招手示意他把“罪证”给呈上来。季卓远愈发得意,亲自从袖子里掏出一支成色极好的白玉钗子,仿佛那一支女人的佩饰就是能佐助他通往高位的道路一样。
“甄立。”
“臣在。”
被允许上朝的捕快甄立朝皇帝规规矩矩地一拱手,早在几天前他就被叫到圣上面前作了一番嘱咐,因此对今天的事情一点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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