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实则暗流汹涌。皇帝是当年的太上皇最小的儿子,在一场兵变时被一名有功老臣保住,登基之后便也对他极为倚重,几乎是与亲王一样的待遇。
而贪心不足蛇吞象,那位老臣在太上皇御前托孤时还是老老实实,后渐渐发觉当今皇上性格随和,就起了谋逆之心。
皇帝以前还念着点旧时恩情,便也没有把根源斩断,谁知那老臣趁此机会一不做二不休,居然联系以前交好朝臣,悄悄建立起了自己的小势力来。这样一来,皇帝若想拔草除根也得顾忌着那股势力,更况且明面上没有确凿证据,若是直接除了自己的恩人,也会让现在的朝臣寒心。
季临此番前去是潜入朝臣手底下一名官员的府邸,却没想那人看似不起眼,宅院里设了不少的机关。季临一时间双拳难敌多样暗处秘器,这才受了伤逃出。
荣亲王打探到那老臣手下有官员在城郊乡间藏了些贪污来的金银,便把查探的任务又扔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季临嘴上又抱怨了几句,心里却是直勾勾地想再次过去。少年人天不怕地不怕,最怕便也是吃败仗,此次一行受伤而归,下次定也要给他讨回来。
“你可别指望着现在就过去,他们转移赃物虽然需要时间,但另一官员家里刚出了事,其余人也会提高警惕。你还是把自己的伤先给养好,再去考虑那些。”
荣亲王从暗室的座位上站起,长明的烛火映照在他宽厚的背上,在竹纹上投下了一片温暖的橙黄。
季临心思骤然被点醒,朝他讪讪一笑,也跟随着自己父王从暗室里走了出去。
大门关闭,又合为了一个墙壁。
那杯苦丁茶也被季临端了出来,还冒着腾腾热气。荣亲王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季临的房间,后者见自己父王走远,这才把胳膊上的绷带解了下来,露出里面尚未愈合的伤口。
他又撕下纸张一角,狼毫笔蘸了浓墨在上面洋洋洒洒写了几行,又折叠好塞到了苦丁茶杯子的下面。最后那大半杯一动未动,放在了显眼的圆桌上。
“阿临已动身前往城郊,若是晚间未归,还请父王派兵增援。”
墨迹未干,又被杯底的热气一蒸,氤氲了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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