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京城内传说,你特别讨咱们姑姑欢心,我觉得是假的。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侄女,我得被气死。你想想你是什么身份?你没法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你现在已经任性好几个月了,我却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这说明宁王在压着这件事,圣上也对此还抱有耐心。”
“陛下就是喜欢我。”周兰颖一叉腰,还显得挺得意的样子,“我没有心思在陛下面前争宠,但陛下就是偏爱,又轮得到您来说什么吗?更何况既然陛下对这事又耐心,我阿翁也不急着找我,你在这儿急什么急?”
“你知道为什么,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吗?”周贤指着周兰颖说,“因为要把人分出三六九等。你是圣上的亲侄,皇亲贵胄,你一言一行不单单是一个心思逆反说走就走的小丫头的一言一行,还是天家的脸面,是皇亲的尊严。有的时候面子比天都大,你懂不懂这个道理?你如果生在寻常人家,有的选,你可以说这种话就是放屁。你可以对这些凡尘俗礼不屑一顾,尽情做你的清高才女。可你就生在天家你没得选,你懂不懂这个道理?”
周贤有点生气了,确切来说,他很生气。他倒不是对周兰颖生气,而是对自己生气。
他压抑了太多年了。打从穿越以来,他就背负着“周江远”这三个字走在世上。唯恐走错一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就会有杀身之祸,惶惶不可终日。
若是他能够选,他绝对不愿意在这一世生在帝王之家。寻常人都道帝王家的儿孙锦衣玉食,谁又能想到帝王家的儿孙每日如履薄冰呢?周贤更惨,他没有锦衣玉食,还得如履薄冰。
他性情跳脱,嘴上没有个把门的,得谁跟谁开玩笑,因为这个都没少挨打。为什么?要不是这样,周贤挺不到今天。天可怜见,上辈子他就是个普通的文博门下学术狗。
反观周兰颖,一样是生在帝王之家,活得却是这么没心没肺,跟哈士奇有得一拼。不单是彪,还傻,任谁骗两句就能把她耍得团团转。先是王自书骗尽了她的珍宝阁,转而又觉得王自书说得对,应该去寻找真爱,一个人就上路了。
这样的东西都能活到这么大?那他周贤这么多年谨小慎微,活得这么累,岂不是成了个笑话?
“那个叫林勋的是什么身份?”周贤忽然问道。
“账房先生啊。”周兰颖本是被周贤一套连珠炮一样的话,砸得懵了,周贤忽然这么一问,她下意识地答。
“除了账房先生呢?”周贤又问,“他家里什么状况?有没有功名在身?是否曾作奸犯科?没有嫖院赌博的恶习?”
“你说什么呢?人家是个好人。”周兰颖眼瞧着周贤还要往下说,连忙打断,“他是个秀才,祖上也是做官的,他爷爷做到了提刑副使,也是正四品。他是个好人。”
“好,你是不是喜欢他?”周贤仍是问。
周兰颖脸一红:“不要空口白牙诬人造罪!我跟他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什么喜不喜欢的,说出这种话你也不害臊。”
“我不跟你说许多,我就拿他举个例子。”周贤往前厅的方向一指,“举例子啊,比如,我是说假设。假设你喜欢林勋,林勋也喜欢你,你们两个打算私定终身。你相不相信,今天你们两个定下事来,明日一早,林勋就横死街头?”
“你说什么呢!”周兰颖脸都白了,“周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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