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松了一口气。那原本被周贤嘱咐着留在茶厅内的外门弟子,也到此时节才探头探脑露出头来:“见过观主。”
岑秋风摆摆手:“你退下吧,这里有贤儿照顾就好。”
那弟子自然不肯多留,道了声“是”,匆匆而去。
岑秋风转回身,把手搭在了庞仲颈侧的脉上。过了一会儿长出了一口气,伸手在庞仲身上连点数下,庞仲咳出了一口淤血,脸色却是好了许多。
庞仲起身后,先对岑秋风打了一礼:“晚辈多谢岑道长出手相助。”
“你来我山门是客,我等让你留剑,却又未能护好你的周全,是我帝隐观的失职。”周贤这时候也上前来,躬身行礼,“庞道友不怪罪就好。理当是由我,向庞道友致歉。”
“周师兄客气了。”庞仲叹了一声,“我与这位供奉无怨无仇,也不知他为何三番两次出手伤我。既然不是青要山的人,又何谈怪罪?这个仇我且记下,待我炼虚合道那一日,定当讨要回来。”
周贤心中暗叹一声。他心说这位虽然不是青要山帝隐观的人,却是当今掌门观主的亲儿子。这要是说起来,应该也算。
岑秋风微微一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回去等你们。贤儿,你带着这位小道友先去换一身衣服,咱们帝隐观的道袍就可以。什么事,不急于一时。”
适方才庞仲被岑老所伤,前胸的衣衫已然破损,身上也免不得沾上许多尘土。看起来确实是不整,当是换一身衣裳。
周贤在帝隐观主建筑群这里,有一间房间。孔诤言是他的师父不假,但是周贤这一身神通,多来自岑秋风的教导,他有一段时间常住在这边。
这边衣箱里还能找到周贤以前的衣裳,周贤挑拣了件估摸着能合庞仲身的,递给他换上。两人这才又去了岑秋风那边。
进得屋中来,周贤和庞仲分别打了一礼,岑秋风笑呵呵地应了:“都坐下说。庞小道友不必拘谨,到这里,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不知小道友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庞仲忙站起身,推金山倒玉柱撩袍跪倒,一个响头磕在地上:“回师公的话,庞仲奉师命,前来青要山认祖归宗。”
周贤一愣。他猜测这庞仲和青要山应该是有什么瓜葛,万没想到他居然自称是岑秋风的徒孙。怪不得初见面时便是一口一个师兄的叫,原来是早就知晓。
想来岑秋风也对庞仲的身份有过些猜测,从岑旭对这孩子的态度里面,岑秋风就能猜出一二。弘武大会的时候这个孩子没提,只不过是在远处磕了个头,岑秋风也没去找这个孩子追问。而今到山门中来说要认祖归宗,岑秋风也没觉得惊讶。
“孩子,好孩子。”岑秋风沉声道,“你先起来说话。”
“谢师公。”庞仲站起身来,垂手而立。
岑秋风这回没催着他坐,而是问道:“你是谨言的徒弟?”
庞仲答道:“不错,家师楚谨言。”
楚谨言、孔诤言、陈文言。周贤捋着这几个名字。据周贤所知,他师父孔诤言出身农户,小时候没有学名,是岑秋风给他起了大号。而陈文言是被父母遗弃在山门外的孤儿,只留下一个木牌说是姓陈,也是岑秋风给他起了名字。
岑秋风这几个男弟子,除了周穆宣,都是言字辈的?
如果真的按照字辈来排,岑秋风是“善”字辈,孔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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