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渍,这才转回身来抖抖锁链:“啊,同喜同喜。这段时日,承蒙您关照。”
牢子心里头这个恶心,心说:承蒙我关照,你这么咒我干嘛呀?
可他面上不敢表露出来,送人最后一程必须得是笑脸儿,不然不吉利。有传说狱卒送人的时候摆臭脸,对方做了鬼会找回来。所以必须要小心翼翼。
“世子爷,对不住了,咱兄弟们得送您走了。”这牢子说着话一招手,两边闪出两个狱卒,站到了周贤身后,反剪了周贤的胳膊。
周贤眉头一皱:“二位差人,某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应允?”
这俩狱卒都是一愣,还是那个牢子代他们答话:“世子爷,但讲无妨。兹要是我们能做到的,一定给您办妥当喽。”
周贤点点头:“从大宗正院出去这段路,这二位兄弟能不能不押着我走?如今我已经被封住了修为,手中又没有兵刃,不过凡胎,还怕我跑了不成吗?”
“哎呦!世子爷,您这可实在是难为人。”牢子面上一苦,拱手作揖,“您要说别的,我们就给您办了。这件事律法不容,我们只能押着您走。若不然,我们是要掉脑袋的。辛苦辛苦您,我让这两个小兄弟松松劲儿,意思意思就得了,但是断然不能撒手。”
周贤苦笑着摇摇头:“我不过是想要些体面罢了。既然律法不容,我也不给你们添麻烦。就这样吧。”
一行人押着周贤到了牢外,太阳光一晒,周贤直眯眼。他住的那间牢房确实有窗户,奈何太高太窄,一日光照的时间不长,周贤这些日子都没见过这么亮的天光了。
矜了两下鼻子,周贤闻到了一股马粪的味道。这没办法,大宗正院牢房的出口离马厩不远。再往前十数步,拐一个弯过去,横着一辆囚车。那囚笼精铁所造,每一根都有两指薄厚,一掌宽窄。囚车旁站着二十多号人,全都是天灵卫。
见此情形,周贤大笑道:“哈哈哈哈,我都被封了修为了,周穆宣还是这么小心呐。”
“大胆!”一个天灵卫的校尉指着周贤的鼻子高声道,“你竟敢直呼圣上名讳,乃是大不敬之罪!”
“哦,这是死罪啊。”周贤挤眉弄眼地点了点头,“校官您可是要将我缉拿归案,打入死囚牢吗?还是说与我这罪身罪上加罪,要诛我的九族?”
小校横眉立目,一时无言。拧着脖子搓着手指头,脸是越来越红,忽而猛上前一步作势要打。周贤浑然不惧,甚至还把脸扬得高了一些:“打!你用力点打,最好在我脸上留下伤。今儿个可是周穆宣亲自监斩,你信不信到时候我跟他说一句话,下一个人头落地的就是你?”
别说,周贤这一句话真把这个小校给吓住了。换做谁心里能不犯嘀咕?周贤确实是将死之人,但他到底还是皇上的亲侄子。天家的事情说不清道不明,不是他一个小校能跟着掺和的,他也只能狠狠撩下了胳膊。
旁边闪过来一个穿着飞熊服的千户,把这个小校向后推了推:“混账东西,怎么跟世子爷讲话的?待这一差结了,自去领罚。”
训斥过了那个校官,这千户上前来,对着周贤拱手抱拳:“给世子爷道喜,您的官司今天结了。”
周贤没想到还有一个送上来的,笑着点头:“哎呀,这怎么话说的这是?同喜同喜。”
这千户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收了,五官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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