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但是来人太年轻了,约么着也就二十多岁。牢里这个瞧见了一愣:“怎么回事儿?”
“探监。”站在俩门中间这个牢子轻叹一声,“奉旨探监。”
“哦……”里头这个连连点头,心说无论如何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物。等外面把门开了,侧身让进来。
周贤早就站起来了,他还琢磨着谁能奉旨前来探监呢。一见来人,周贤长呼出一口气,心里悬了多日的石头,终于算是落了地。他大笑着上前两步一把攥住来人的手:“桐光!哈哈哈哈……你没事儿就好。我就担心你犯浑,一时糊涂把自己给搭进去。还行,当了千户就是不一样,成熟多了。”
李桐光眼睛里都泛起水雾了,刚要开口,周贤却是一摆手拦住了:“不着忙说话,哎呀……许久不见,咱们兄弟二人可要饮上几杯。宋牢,麻烦您帮我打点好酒,再央给厨子帮我们弄几个好菜来,我们好好喝上几杯。”
先前看着周贤吃饭这个牢子一躬身:“得嘞您稍待,马上就给您安排。”
说话间这两个牢子都出去了,牢房里就剩下周贤和李桐光两人。
牢房里只有一张凳子。于是周贤把桌子端到了床边,自己坐在床上,冲着凳子一伸手:“别客气,坐。”
李桐光拧着眉头坐下来,望着周贤不言语。周贤也没觉出什么不对来,把春卷的盘子照着李桐光推了一推:“我跟你说,这大宗正院的厨子,比之御厨,我估摸着也不差。你就尝尝这个春卷,多有心才能这么琢磨?”
“师兄……”好半晌,李桐光才算是开口了,“你受苦了呀。”
“这叫什么受苦啊?哈哈哈……”周贤一拍自己身下的褥子,“我在帝隐观都睡不到这么软的床,你再瞧瞧这个吃食,我来这儿感觉自己不像是坐牢,反倒像是疗养来了。除了不让我出去,不让我碰笔墨,怎么着都好。哎,那周穆宣既然能特许你来探监,你跟他说说,能不能弄些书来给我看。要不然这一天天干坐着也挺无聊的。”
李桐光抬手用衣袖在两边眼角抹了两下,伸出手去托住了周贤的手腕,攥住了镣铐,苦笑道:“我知道师兄你是怕我担心,故才插科打诨与我说笑。师兄啊,咱们两个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这……”
“唉呀……你看看你……”周贤反倒是笑了,“你这多硬气的好汉?小时候犯了错挨打,打得屁股都肿起来一指厚,我也没见你哭过,怎么说着话就往下掉眼泪呢?师兄这是命里该然,你不必再愁,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忘了,你可是有家有口的人。唉,我那嫂嫂怎样了?”
“玉春,她很好,最近接了一位姓于的大儒来教她读书,是准备考明年的乡试。”李桐光也跟周贤唠起了家常,“说起来我在京城定居以后,你还没到我的宅子里看过。本来跟玉春念叨,说我们俩的孩子就要你来当师父,将来你有了孩子,我来教他。没想到……”
“你们俩有孩子了?”周贤先是一愣,再而乐了,“嫂嫂怀孕几个月了?大夫怎么说的?给孩子准备名字了没有啊?男孩叫什么女孩叫什么,可都得考量着。”
“玉春还没怀孕。”李桐光摇摇头,“我就是说我们两个人商量过这件事。师兄啊,你瞒得我好苦。你当真是……”
“我确实是平南王之子,世子周江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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