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然后人怎么看我?一个幼年天子,一个终身庸碌无为的废物皇帝。好比是汉献刘协,安乐公刘禅,我怎能背负这等侮辱?”
“嘶——”周贤龇着牙,想了很久,笑道,“不是……周穆宣啊,我不是很能理解你这个逻辑。你既然这么在意后人评说,大可在你在位期间励精图治体恤民情,关怀天下威慑各邦,但你表现出来的,不过是一个纵情声色的顽愚面貌。这和你所言相悖啊。”
“你以为朕不想吗?”周穆宣又是一拍桌子,“朕也相当一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可是魏康不允许!你能想象吗?我亲政那一年,想要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修改削藩之策,我夙兴夜寐十余日拟定的政策,被魏康一口否决。我宣他入宫理论,不过十余句话,他就给了我一个耳光。他抽了当今天子一个耳光!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周贤连连摇头:“这种天家秘闻,我这个久在山野的小道士怎么可能听说过?”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周穆宣也指着自己的鼻尖,“他的原话是:‘你敢在我面前自称为朕?’他根本就没把皇家放在眼里,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所以,你之所以想要如此,是因为私怨?”周贤又抿了一口酒。
“是为了这个天下!”周穆宣争辩道,“天家事就是天下事,这天下都是朕的,朕的事就是家国大事!他目无王法,以下犯上,犯了欺君之罪,朕要诛他九族!”
“这个魏康,目无法纪,不顾纲常,该杀该杀该杀,那你为什么不下一道圣旨就弄死他呢?”周贤仰着脖子,看着来回踱步怒发冲冠的周穆宣,竟然觉得挺有意思。
“当然是因为他权倾朝野,因为他在朝中的关系盘根错节!”周穆宣一扬手,“周贤,你不用这么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话,我敢发难,就自有我的仪仗。”
“你所说的仪仗,该不会是我吧?”周贤一挑眉头,“这话要怎么说?”
周穆宣没接着往下讲,却是问起了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你饱读诗书。那么我来考考你。平南王名叫周穆敬,这穆敬二字作何解?”
周贤闭起眼睛思索片刻,而后答道:“如我所想不错,这两个字应当是取自《鲁颂·泮水》,所谓:‘穆穆鲁侯,敬明其德。敬慎威仪,维民之则。’陛下,不知贫道答得对也不对?”
“正是如此。”周穆宣颔首道,“《诗经·鲁颂·泮水》这一篇,全文从头到尾都在赞颂鲁侯的文治武功。想来父皇当初是对我这位皇兄有过这份念想,希望他能够修文学武,得帝王之才。奈何我这位皇兄不但是因其喜好与天资投身青要山修道,更是好浪荡于江湖之间,急公好义,闯下了侠客的名声。是故在我登基那一年,他兴兵讨逆,才是有那么多江湖中人附和,他们看重的不是什么清君侧,看重的是我皇兄这个人。”
“所以你希望我再来这么一出?”周贤指着自己的脸苦笑道,“前辈大侠的儿子高呼一声,曾记得我父的英豪便是如同海啸一般再度聚来?陛下,您未免太异想天开了。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
“我说我自有我的仪仗。”周穆宣一字一顿地讲,“如若没有你,我也可以成事,只是助力会少上许多。再祭出平南王的旗帜,有些人会纳头便拜,而有些人将不敢妄动,这就是我所希望的。平南王那一仗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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