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与这个外门弟子又道了一声谢,转到了孔诤言房门前,周贤轻轻叩门:“师父,徒儿回来了。”
里头过了十数个呼吸才有人应声:“进来吧。”
进门来,反手将门合上,周贤对着坐在茶桌旁的孔诤言深施一礼:“师父。”
孔诤言这时候穿了一件特别宽松的大袍,侧依着桌子,显得很慵懒。茶桌上空无一物,就像孔诤言方才坐在这儿就为了发呆一样。周贤的师母方丹也不在房中,不知到何处去了。
“坐吧。”孔诤言一伸手,“咱们爷俩儿说会儿话。”
“哎。”周贤应了一声,坐到孔诤言的对面,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孔诤言轻叹一声,伸手在茶桌上一点,一个早就被布置好的隔音法阵被激活,笼罩了茶桌前后。他稍微直起了身子,轻声问:“要不了几天,就是弘武大会了。贤儿你怎么想的?”
周贤见孔诤言都把这阵法布置下来了,神色也就严肃了一些:“您觉得,徒儿应该怎么想呢?”
孔诤言眉头微蹙:“一个个的都玩儿这种把戏,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跟着你师公学法。究竟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呀?”
周贤摇摇头:“您若是非要问的话,我没有什么想法。您也知道,徒儿我胸无大志,只求苟全性命,做一个闲散的人。弘武大会让我前来,师公许是有自己的考虑。我信得过师公,一切都听师公的安排。”
“好,如此就好。”孔诤言微微抬头,直视着周贤的双眼,“贤儿,你也知道,如今的京城,与你来说无异于龙潭虎穴。弘武大会一开,你便是要暴露在全天下的眼皮子底下,若是被人发现你的身份……这些事情,你想没想过?”
“我想过。”周贤重重点了下头,“实际上在师公点我名字的时候,我就有了这方面的疑虑。那天散了之后,师公找我下棋,跟我打了一日的机锋谶语。我回去琢磨了很长时间,有些事情像是想明白了,可又像什么都没想明白。还是那句话,我信得过师公。”
孔诤言微微一笑:“那你与我说,你为什么信得过你师公?”
周贤闻听此言,脑内一阵鸣响,险些坐不住:“师父,咱把话说明白些。什么叫‘我为什么信得过我师公’?”
孔诤言仍旧是盯着周贤:“我问你为什么信得过你师公。究竟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呀?”
周贤深吸了一口气,手撑着杌凳的沿坐好,思虑片刻,而后道:“从感情上讲,自我到青要山后,我随在师公身边十年时间。这十年里朝夕相伴时时相处,与亲祖孙毫无二致,共寻常家还亲密许多,我不相信师公会害我。”
孔诤言点点头:“这算是个理由。”
“那就从理性上讲。”周贤舔了两下嘴唇,“我是叛王遗孤,欲杀我者不必养我,欲得我者不必教我。您念及同门手足之情,将我收在门下悉心教导,总不会是为了有一日扯起大旗的时候我还有反抗之能。更何况,您识得我时平南王余党未净,正是重整旗鼓之时,也是杀我告世之际。既不杀我,又不立我,养我十年,到如今刻意披露我的身份,于青要山无益,于我师公无益。”
“好,看来你确实是认真想过。”孔诤言笑了,笑得很难看,“以后行走江湖,你要保持住这份警惕。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是再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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