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了安觉的脖子上,重重一捏!
他没有下死手,但是也说不准。没有真气在身,只凭藉着炼气士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周贤特别不习惯,他也说不好自己下手的轻重如何。
更何况他是去掐安觉的颈动脉窦了。就是江湖上有些小贼小黑手,从背后敲人打的那个位置。这是没准的,每个人身体素质不一样,心肺血管健康程度不一样,被打这个位置的反应可能全然不同。
昏过去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但是急性脑缺血,就这么死了也不足为奇。
周贤没有杀人的意思,就算是要杀人,跟这个傻小子关係也不大,毕竟他又不是幕后主使,不过是被差来照顾他的碎催罢了。
但是周贤又不得不这么做。周贤仔细观察过,每天晚上这个小沙弥起夜的时候,都会推开里间的门,往里头望一眼。如果说周贤前脚动身,后脚安觉醒过来,惊动了人,周贤想要走就困难上许多。
也不去管这个小沙弥究竟是生是死,周贤脱去外袍,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短衣。要在夜色中行动,穿着自己的白蟒道袍才是真的傻了。在博古架前踌躇了几个呼吸,周贤抽出圣旨带在了身上。
其实如果脱困,宝印更能证明周贤的身份。但是这个东西又大又沉,在嗯不能施展袖里乾坤的情况下,带着它无疑是个累赘。倒是允他行走天下的圣旨轻便很多,别在腰间也不影响行动。
没敢走门,周贤退回到里间,开启窗,探出头去扫视了一圈。没人在外面,还好。
轻轻从窗口爬下来,周贤踮着脚来在了院子的西侧。
按照从安觉口中打探来的消息,这个小院在白莲寺的西北角。虽然从这儿翻墙出去肯定是没法直接离开白莲寺的範围,但是有个方向终归是好的。从这道墙翻过去,应该是柴房和供僧侣使用的茅厕,再往西走要路过一个荒院,过了荒院,就能进山了。
虽然只是听安觉的描述,但是周贤在脑海里大致画出了个地图。只是这张地图十分简陋,还需要他见机行事。
纵身一跃,周贤的手就扒在了墙头。翻过身来往外一瞧,周贤是彻底傻了眼了。
哪来的什么柴房?何处有什么茅厕?白石高搭,拱门圆柱,两座尖塔巍巍。青砖铺地,彩植琳琅,好一派富丽堂皇。
虽然是在夜色之中,但是这种哥特风西式建筑在这一瞬间带给周贤的精神冲击实在是太强烈了。他骑在墙头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一个什么表情是好。
这是个教堂吧?这他妈是一座教堂啊!
大林朝禁止在国内传播天主教,有禁令在此。何人敢造次,修建这样一所教堂?
要知道,在周贤熟悉的那段历史当中,明代,即便是耶稣会士方济各·沙勿略,当初想要到中国来传教,也是被困在了上川岛上。甭管是渔民还是葡萄牙商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冒着杀头的罪过,把他以传教士的名义带进广东。最后方济各·沙勿略不得不在上川岛上郁郁而终。
到后来罗明坚与利玛窦之所以能进到中原来传教,那是诓骗当地属官,以学习中华文化为由,才被准许留居在广东肇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谈论天主教的东西,不得不身披衲头,着锦罗袈裟,在脖子上挂一串佛珠,对外称自己是佛教的僧侣。
打从这以后,大多数人称呼他们为“波斯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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