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的衣裳是我换的,饭也是我喂的,便溺也是我来处理。”小沙弥笑着点头,“其实也没有几天,三日光景。您来的时候还是自己走来的呢,到了这边就倒下了,吓了我一跳。”
“自己走来的”周贤喃喃,却又是一阵头痛,摆了摆手,“小沙弥,我来问你,这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沙弥吓了一跳,把托盘轻轻放在桌边,凑到周贤身边坐下“施主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吗我叫裴劲松哦,我现在叫安觉,法号安觉。这儿是白莲寺,成都白莲寺。施主您是圣女带回来的贵客,要我们小心照顾着。方丈说我手脚利索,就差我来照顾您了。您真的想不起来了”
周贤抿着嘴唇,微微摇头“圣女,圣女是谁单无忧吗”
安觉连连摆手“施主,使不得,使不得。圣女是佛菩萨派下人间的使者,怎么能直呼名讳,这是大不敬。您应该称圣女大人。”
周贤冷笑一声“什么狗屁圣女,活该我觉得她这等人不会撒谎,却不想着了她的道。安觉,单无忧是你们寺什么人呐”
“唉,施主,您执意如此,是要遭报应的。”安觉长叹了一口气,“您听我一句劝。圣女还能是谁,自然是整个白莲教的圣女。您得放尊重些。”
周贤微微点头“单无忧乃是四川都指挥使司镇抚,本朝律法严格规定,出家人不得为官,连青要山都没有例外。她既食朝廷俸禄,那么就不能再与白莲教有什么瓜葛,你们仍旧奉她为圣女,她这就是犯了发配的大罪。”
“施主又在讲些胡言,我看您是真的糊涂了。”安觉没能听懂周贤说的话,“您看我,光顾着和您说话,险些忘了方丈的嘱咐。方丈说如果您醒了,要我赶忙去叫他。您先好生歇着,不要随意走动,白莲寺很大,您再走失了路可就麻烦了。”
说话间,安觉起身要走。周贤连忙拦住,伸手一指桌上的流食“小沙弥你等会儿,把这个带走,给我弄点人能吃的东西来。这个季节,韭黄应该好吃,炒个鸡蛋。这两天想吃甜的,你们这儿有没有粤菜的厨子我想吃甜酱肉了。”
“施主您真是疯了心了。”安觉叹了一声,“我们这儿是白莲寺,是个和尚庙,哪儿来的荤食您还想吃鸡子,想吃肉这个我端走了,去让厨下给您备一份斋菜来,您等着吧。”
“谁说我疯了,你就把我的原话跟你们方丈说,看看他给不给我准备。”周贤笑了一声,一挑衲衣,翘了个二郎腿安生坐好。
这做派瞧这小和尚一愣一愣的,端着餐盘走出去,喃喃自语“好好一个人,说疯就疯了,弥陀佛,菩萨保佑吧。”
周贤说这些话,无非是在试探。他在试探这个小和尚,也在试探小和尚口中的方丈。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门外又响起脚步声音。这次不是推门就进了,而是在门外轻叩了两声“在下白莲寺方丈悟性,求见施主。”
周贤清了清嗓子,心下有了点谱,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进来吧。”
“阿弥陀佛。”一老一少进得门来,全都双手合十行礼。
少的那个自然是安觉小沙弥。而这个老的自称为悟性的和尚,身高六尺有余,剃了个锃光瓦亮的脑袋,上面有八个戒点香疤。眉毛胡子都挺老长,黑白参半。国字脸厚嘴唇,慈眉善目,一点也瞧不出来,像是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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