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禄脑袋都可能搬家。这种事不是没有前车之鉴的。
可即使是已经将这些北元的残党围困在此,天灵卫的诸多炼气士也没打算一拥而上。博额和亦都罕的手段极其诡异,各种神通与中原有很大不同,谁也不知道他们留着什么后手。
炼气士聚集的地方通常会布下防卫侦察的法阵,那么这些北元人藏身的据点里面一定也有。白日里驱散胡商的行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可如今三千营和天灵卫都已经到场,若是这些北元人再无察觉可就说不过去了。
唐恩禄制定的计划十分简单粗暴,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直接轰平这些北元人的据点。三千营的将士们在外围布阵,坚盾竖起,矛锋横立,而天灵卫各卫所调集来的术修在军阵外联手施法,直接以引下天火焚了这些胆敢擅入京城的狂妄之徒。
现在北元和大林乃是处在战争状态,所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种话可不适用于间谍。便是杀得干净了,也没有任何问题。反正这些能被派到京城来的北元人皆是死士,身上都种着大萨满的诅咒,若是被俘便会引动诅咒断绝心脉,不存在被俘虏的可能。
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三千营和天灵卫都沉默得像是石雕泥塑一般,只等着唐恩禄下令。可这些士兵们等待了许久,唐恩禄却迟迟不愿挥舞手里的令旗。
唐恩禄有些不安,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这些北元人实在是太安静了,等个胡坊此刻静谧得像坟场一样。哪怕这些被北元人之前挖的地道,以及安排好的水道,都已经被天灵卫的炼气士控制,可他们不应该连丝毫尝试都不做,老老实实地在据点里等死。
“大人,”赵汝昌在唐恩禄身边小声提醒着,“时辰不早了。”
唐恩禄缓缓摇了摇头:“我觉得此中蹊跷。”
“死人,什么蹊跷的也做不得。”赵汝昌在唐恩禄身边垂着手,头压得很低,“迟恐生变。”
“你是在命令我?”唐恩禄的声音有些迟疑,可言语中的味道有些危险。
“卑职不敢,只是这件事已经摆在了魏王爷的案头。”赵汝昌答道,“过了子时,也就过了五日了,还请大人细思量。”
唐恩禄轻笑了一声,把令旗递到了赵汝昌的手里:“我还是觉得此中有蹊跷。留那些北元人全尸。”
“是,大人。”赵汝昌面无表情地接过令旗,高高举起,猛然挥落,“传唐都指挥使令,杀!留全尸!”
(https://www.shum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