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度牒出来,掌柜的自然知道了这两位是炼气士,可是不敢怠慢,再让他们住在伙计的小间里头,掌柜的得提心吊胆。即使仍客满,掌柜的还是腾了两间上房出来给他们。被支走的客人挪到了下房去,掌柜的是许免了五日的房钱和餐饮,才让人家动心的。
这事儿是在周贤和李桐光给郭子衿送行的时候,掌柜偷偷办的。师兄弟二人并不知情,回转到客栈里被安排了两间上房,那哪有不要的道理?反正他们哥俩也不缺银子。只是上房内有一床一榻,足够师兄弟两个睡觉了,便是就要了一间。
回到房中,周贤立马往床上一堆身子不肯起来。恙死赖活的样子李桐光都看不下去了,他坐到床边拍了周贤的肚子两把:“怎么着?干什么了就把你累成这样?”
“我这不是累的,我是后怕。”周贤扁了扁嘴,“你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怕什么呀?”李桐光一愣,而后拍着自己的胸脯说,“男子汉大丈夫,行得端,坐得正,有道是‘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我没什么好怕的。”
“要不然怎么说你没长脑子呢。”周贤拍掉了李桐光横在胸前的手,坐起身来,“咱们两个江湖经验太浅,做什么事只凭一腔热血,不管不顾。你可想过前日里若无天灵卫出手,你我该是个什么模样?”
李桐光想了想,说:“这些人手里又没有弓箭兵刃,也不是受过训练的兵丁。若是全力杀将过去……必然是斗不过!毕竟对方人数众多。可你我二人打不过还跑不了吗?更何况擒贼先擒王,我是头功。”
“你头功个屁。”周贤一呲牙,“若没有天灵卫牵制,按当时的状况,你想擒下教主万万不能。你说跑?咱们跑了,那些要被献祭的姑娘会怎样?你我皆想着把人运到西岸去,却忘了她们状态都不大正常,咱们能把她们带走吗?”
李桐光不说话了。
周贤指着李桐光的鼻尖说:“看见没?怕了吧!不管这些姑娘,你我良心上一定过意不去。若说守着这些姑娘不退,等信众渡过河来,你我累也要累死在那里。再者说,那些信众要是有被踩死、淹死的,虽说是受了狗屁教主的蛊惑,可咱们心里真能觉得跟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吗?我害怕别的吗?我害怕的是这个。”
“不要跟我讨论这种道德问题,我脑袋疼。”李桐光起身来,不与周贤再做争论,“你说得……那你说该怎么办?”
“所以说咱们吃得是没有江湖经验这个亏。”周贤说,“现在想想,你我二人当时的眼光,都盯在那些箱子上,怎么就没想到要挟持教主以为人质呢?你其实提到过一嘴,可你说的是杀他。当时也是我不够冷静,没想到其他可能。只觉得你杀了他,这些教徒必然拼死冲过来为他报仇,却忘了还能擒住他。”
“马后炮没什么意义。”李桐光连连摆手,“你不让我冲上去也对。毕竟你我也不知道,那教主身后有没有高人,当然是以救人为先。我也不是傻子,我当时也有自己的思量。总之这事情已经了结了,就不要再提。”
“也罢,不提就不提吧。”周贤点点头,“就当是吃一堑长一智,以后遇见什么事,切不能意气用事,要谋定而后动。不然人救不得,还要把自己搭进去。”
一时间两人沉默了下来,都不知说什么是好了。许久之后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