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帝隐观都知道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有很多本就对孔诤言推周贤出来当先生这件事不满的人,向观主打了小报告。而观主假装听不懂看不见,一声没出。反问了一句“小孩子打架你都要来找我,是要我把观里的柴米油盐也管起来吗”,就让那些打小报告的人熄了声。
这些人倒未必是跟孔诤言有深仇大恨,就是看不惯他的做派。怎么抽中了签就不去了?回回找人顶,那大家以后还怎么玩?
三日,只余两日了,周贤必须把自己的武器做起来了。他要让那个不服管的小子认识到,知识就是力量。
为此,他特意来到了自己师叔的“阎罗殿”,他需要丹修的帮助。张弘艾一再提醒他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他讲,不必亲自前来,可强烈的好奇心还是驱使着周贤来到了属于陈文言的那座山头。
在看到阎罗殿之前,周贤先看到的是绵延的犬舍,至少有上百间,每间都囚着三两条犬。都是土狗,也就是中华田园犬,没什么特别。
“师叔很喜欢狗啊……”周贤不由得感叹,这么多条犬的饮食便溺处理起来就是个大问题,需要花费的人力物力绝对不少。周贤也确实是见到了一些身着黑衣的工人穿梭其间,他们的脸上都蒙着面纱,行动之间不言不语。
“我师父……不喜欢它们,只是用它们?”张弘艾斟酌了一下语言,解释道,“是师父用犬来试药。”
“啊……实验动物啊……”周贤明白了,陈文言是丹修,这些犬全都是用来做医学实验的。
“除了犬,我师父还养了许多兔子在北麓。”张弘艾叹了一声,“咱们道士见面道‘慈悲慈悲’,我师父却因为屠狗得了个‘小阎罗’的名号,是不是有些讽刺?”
“你不想要我来,便是不想让我见这些吗?”周贤笑问。
“是也不是,我师父起居的地方,有各种可怖的东西,我怕吓到你。”张弘艾摇了摇头,“你便是把单子给我,我把东西给你就好了,何苦这么好奇呢?”
“师兄啊,我倒是觉得,师叔他不是不慈悲,反而是大慈悲啊。”周贤摇了摇头,“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想去看看了。”
严密的玻璃隔离,细致的消毒设备,精密的对照试验,详尽的记录分析,这就是周贤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叹为观止!
绝大多数人不能超越时代,但是这世上总有一些领先于时代的天才,或说是不被世人理解的鬼才。例如达·芬奇,例如奥古斯特·艾达·金,例如尼采,例如……陈文言。
周贤受到的震撼让他浑身发麻,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因为兴奋而颤抖不已。
直接观察、客观分析、数据总结、对照试验,这是在将这个时代,从古老的验方医学、经验医学以及玄学之中解放出来,向着伟大辉煌的现代医学进发。周贤在这里看到的不仅仅是解剖台和隔离笼,也不是那些惨死的动物和模糊的血肉,也不是那些还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严密保存的人体标本——他看到的是现代医学的雏形!
“我很喜欢观察人们来到我‘阎罗殿’里的反应,你却出乎我的意料。”陈文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周贤的身后,吓了周贤一跳,“有人受惊吓,有人生出悲悯,有人怒斥我残忍,有人呕吐不止。你似乎……感到赞叹。”
“师叔!”周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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