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的,重男轻女的旧社会。
倒是有一个鹤立鸡群的,瞧着已经十三四的模样,比所有孩子都高出一大块儿,周贤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那少年似乎是察觉到了周贤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了过来:“你看什么看?再看揍你!”
周贤讪讪地转回头,心说:素质真差。
旁边照顾着这些小师弟师妹的师兄,周贤是见过的,孔诤言唤他做弘艾。他听见了那个少年对周贤的威胁,便用手里的拂尘扫了那少年的背一下。他沉声道:“老实点儿,别因为你是老观主领回来的人便这么跋扈。甭管你在外面是什么高门贵胄,这是青要山帝隐观。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在这里跟一个比你小那么多的孩子抖威风算什么本事?有胆子跟我比划两招。”
那少年望了师兄片刻,哼了一声,终究是没作声。
周贤心说怪不得这么蛮横,原来是关系户。老观主领回来的人,在外面说不定也是什么贵族子弟,骄横惯了的。
又过了多时,人全了,师兄将拂尘搭在手肘,端着手来到了这些道童的正前方:“我是你们的师兄,张弘艾,你们可以叫我张师兄。今日这个拜师大典,是将你们收入帝隐观门墙的仪式,待今日过了,你们便是帝隐观的弟子了,科仪礼节不必我说,想必已有人教过你们。我要讲的是,这帝隐观不是等闲之地,别以为入了门便万事大吉。墙外头的台阶,你们是攀上来了,可门里头的台阶,也不好爬。”
说到这里,张弘艾把目光飘向了那个年纪最大的少年:“每年都有内门弟子被逐出山门,我们帝隐观不要的人,天下间就没有哪个仙山敢要。”
那少年也不恐惧,直勾勾地盯着张弘艾,倒是有几分不服不忿的意思。
正这时,三声清亮悠扬的钟响传来,张弘艾笑了一声,一甩拂尘:“珍惜着点儿吧,这可能是你们中间绝大多数人,这辈子唯一一次从帝隐观正门出入的机会了。”
张弘艾话音方落,那两扇看起来就很沉重的大门,在低沉的摩擦声中缓缓张开。门后是一面雕刻着老子过函谷关图的琉璃影壁,在阳光下溢彩流光。
“跟上来。”张弘艾叫了这些道童一声,自顾自走在了前面,道童们也都按照之前先生们教过的规矩,低着头,安静地坠在他身后。
绕过这一面影壁,前方是一片宽阔的圆形广场,黑白色的砖石,铺就了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出来。三口大鼎拦在三清殿前,左右两个烟火缭绕,中间那个香也没有一炷,鼎前却垫了台阶,想来是方便这些年幼的道童上香。
道路两旁全是穿着法衣的诸位执事、高功,想也知道,这都是观内有地位的人。
在中间那尊鼎后,三清殿的高台上,站着一位老道士。他穿着一件银色的滚边的天蓝色法衣,手拿着一柄银柄莲花苞的白鬃拂尘。老道士须发皆白,长髯垂胸,脸上的皱纹却是不深,也瞧不出多少年岁。身姿挺拔,如竹如松,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个老人。
孔诤言与周贤提过,这是青要山帝隐观的观主,也是孔诤言的师父,名唤岑秋风。今年已有一百二十三岁,是当世为数不多的炼虚合道境界修士。
修行到这个地步,已然是登峰造极。虽做不到移山填海,但说是地上神仙也不过分。而且这等境界的修士寿元绵长,若是无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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