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舞,眼神炯炯有神,身形也不再佝偻,虽是一身老农打扮,但身上那股难言的气势却是油然而生。
只是片刻之后又恢复如初,嘴里却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就这样吧。”
……
大年三十
村里家家户户都忙着,贴对联,贴门神,给自家祖先上香摆贡品,汪家和岳家都有自家的祠堂,临近傍晚的时候会去哪里祭祀祖先,背组训,这时候便需要孙成武安排这些琐事,以及年三十晚上巡夜的人,这都是祖上留下的来习俗。
做完这些事,孙成武便回了自己家里,自斟自饮地喝起酒来,一杯接一杯,看到孙成武如此喝酒,他媳妇汪梅便开口问道:“老头子,你这是咋啦?先前老大老二来家里吃饭也不见你喝这么多酒啊。”
孙成武有三个儿女,老大老二都已各自成家自立门户,老大汪海成农闲时候会去酒坊帮工,偶尔带点糯米酒或者小麦酒给孙成武,平时孙成武基本上都是喝最便宜的麸酒,老二孙海明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除了向孙成武借钱基本也不来老家这边,女儿汪海雪则是远嫁外乡,一年也就过年回来拜个年。
孙成武又喝了一杯,怔怔的看着酒杯答道:“你说要是孩子生下来怎么办?”
汪梅一听便知道是在说那道观里的疯婆娘,心里便有些不悦,坐到孙成武对面给自己也倒上一杯酒,喝了一小口,道:“生下来就养呗,还能咋样?”
孙成武答道:“要是那女的死了,谁养?”
汪梅一听这话,赶紧往地上吐了几口唾沫,说道:“老头子,大过年的别说死啊死啊的,不吉利,有啥话你就直说。”汪梅瞪了一眼孙成武后,一口将杯中剩下的酒喝完,等着孙成武回答。
孙成武看着汪梅说道:“我是说,不管那女人生不生的下来都会死。”
汪梅倒是被这话惊到了,赶紧问道:“为啥呀?”
孙成武接着说道:“以那女人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是生孩子,就是受了风寒都会要了她的命,但是我一直很奇怪的是这么久来却是没得过病。”
汪梅却是骂道:“你个糟老头子,你就不会给配点草药吃吃,好歹也是两条人命呐。”
孙成武却是摇头道:“别说吃草药,就是现在给她吃颗老山参都没用,我给她把过脉,气血亏的太严重,补不回来的。”
此时汪梅也明白了孙成武的意思,问道:“那你的意思是那女临盆的时候就是她的死期?”
孙成武沉默的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酒壶到了一杯子,还没等喝就被汪梅抢去一口喝下,两人都不再言语,只是抬头看着东山道观的方向。
而屋外的爆竹声此起彼伏,久久回荡在这偏僻的山坳里。
村民之间关系走的近,便会相约在某一家里一起过年,男人们猜拳,喝酒,打麻将,女人们则是端茶送水,炒菜,期间欢声笑语不断。
直到午夜,随着巡夜人的一声敲锣声响起,这也就意味着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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