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黎晚酌便下定了主意,倾身向前,将险些步出屋子的雾毫给扑了回去。
瞧着女子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薛临渊还是没忍住问了声:“姑娘,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也顾不得疼痛,黎晚酌微微皱着眉,不忘记先把薛临渊打发了。“哎呀,没事没事。是我的人来了,有要事相商。小哥儿您自个儿且慢慢欣赏。”咧着嘴,无声的喊着造孽。
闻言,薛临渊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得很。摸了摸后脑勺,便也不把这陌生人挂在心中了。
雾毫磕磕撞撞了点没事,就是黎晚酌这细皮嫩肉的不经造作,现在扶着腰正被雾毫搀着走。
落了座,黎晚酌才可怜巴巴的嗔了雾毫一眼,小声说:“雾毫啊雾毫,你可知道你险些将我置于死地哇?”要是被薛临渊看了雾毫,再当场揭穿自己的身份,以他那小肚鸡肠,肯定叫自己吃不了兜着走的。
雾毫淡淡的眉眼也没有什么涟漪,毕竟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主子,雾毫知错了。”
“知道错在哪儿?”黎晚酌挑眉问。
“不知,请主子指点。”雾毫回答的倒是坦然,半丝没有悔过的觉悟。
黎晚酌无奈,也懒得同雾毫解释那么多。况且薛临渊还在旁边,热闹瞧过了便不宜久留,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好。
“算了算了,银子备齐了?”黎晚酌问起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雾毫点点头,说:“备齐了,主子。”
“那走吧。”黎晚酌利落的扔下三个字,猫着腰冒出头去看旁边的人是否还在。没见着人影才长吁一口气,踮着脚反身往门口走。
朱门轻启,黎晚酌没抬头就往外头冲。虽然雾毫瞧见了前面有团身影,可是嘴上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便听着那方“嘭”的一声。
估摸主子又摔疼了。
黎晚酌揉着自己再次受伤的侧腰,眼都不抬骂咧咧道:“谁呀,走路都不长眼睛啊。”
“我看是你不长眼睛吧?”薛临渊郁闷了,自己走的好好的,身后就有人撞过来,现在反倒是成自己的罪过了?
揉了揉手上软软的料子,方觉得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薛临渊低头,手上拿着的正是一块玉色薄纱。
抬眸看去,坐在地上的女子鬓发有些被扯得凌乱,眉眼分外浓烈,看着有些熟悉。
黎晚酌不容置喙,反驳道:“你这人怎么……”抬头,恶狠狠的看去,却活生生的将后头的话给咽下了喉咙。
这一抬头,终于叫薛临渊看着了她的全貌。这眉,这眼,这脸……就算是黎晚酌化成了灰他也识得!
想想刚刚与自己谈笑风月的女子,实则就是自己口中愤恨的黎晚酌,二者身影一一交叠,叫薛临渊又是气愤又是羞恼。
薛临渊垂着的眸压着熊熊的怒意,叫黎晚酌自动消散了张扬跋扈的气焰,刚要想着如何应对,便听得薛临渊压抑狠戾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唤着:“黎、晚、酌!你怎么不一辈子都瘫在床上不动弹呢?”
“呵……天儿太好了,忍不住,忍不住……”附声笑了两下算作回应,黎晚酌左右看看,见准了时机——
“雾毫!雾毫!快跑啊!”此刻的黎晚酌如打了鸡血一般,利落的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边喊着雾毫,一边先行跑路。
不用想了,不出明早,她的消息又得叫满城皆知。
华灯悬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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