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它也吃不准是什么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它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拼上娘亲亲授给它的全部演技,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说道:“爹爹!这药的磨合期因人而异,奈何萌萝天生愚钝,又涉事未深,至今都不能参透其中奥妙,只能眼看着嗣哥哥受苦,心中着急,却一点办法也想不出!”
“心中着急是因不够冷静,你只需去陌湖游上一圈……”末舛盯着萌萝,意有所指道。
他不是不知道萌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当日萌萝被辜嗣欺负得不轻,以它睚眦必报的个性,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何况辜嗣还冒犯了它娘亲……所以,它想让辜嗣吃一点苦头的心思,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这七日来,辜嗣身心俱疲,早已吃足了苦头,它也该见好就收了。
萌萝此时已心中有数,爹爹显然识破了它的那点小伎俩,它若不见好就收,今日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于是,它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不知为何,爹爹一提陌湖,萌萝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制药时漏了一个重要环节。”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虽让辜嗣吓了一跳,但萌萝的话又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萌萝偷偷瞄了一眼末舛,见他不动声色,只好寄希望于此时一脸懵逼的辜嗣。它承认刚才这个转折处理地略显生硬,它从不指望自己能骗过爹爹的慧眼,因为不管它有多少小聪明,在爹爹面前也只是个小透明。不过,若想骗过辜嗣,它还是有点把握的。
此时,萌萝的眼泪突然像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下来,它一下滚到辜嗣床前,懊悔道:“嗣哥哥,萌萝对不起你,现在才想起制药时漏掉了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害你白白受了那么多苦!”
辜嗣见萌萝一下子哭成这样,早已方寸大乱,他连忙说道:“就算当日小少主不拿出解药,直接取了我的性命,我也不会有一句怨言。何况少主连日来亲自为我制药,劳心劳力,辜嗣心中愧疚难当!怎会因少主的一时疏忽生出怨心?”
“天下除了娘亲之外,便只有嗣哥哥最懂我、相信我,永远不会误解我。嗣哥哥放心,我保证明日一早你便能站起来!”萌萝祭出杀手锏。娘亲说它哭功一流,演技更是青出于蓝,没想到关键时刻还能用得上。
辜嗣听了为之一愣。若这世上真的有甜言蜜语,恐怕也不会有比这更甜的话了。他觉得自己像被泡在蜜罐子里一样,连舌尖都尝到了一丝甜意。相比之下,他觉得腿上这点伤已经不足为道了。只是不知为何,想到自己明日即将痊愈,他心中竟升起了一丝失落的感觉。
萌萝看着一脸感动的辜嗣,便知自己的演技已经成功地骗过了他。不过,她也不敢在此多逗留一刻,爹爹现在不吭声,不代表她过一会也可以全身而退。于是,她迅速滚到末舛面前,一脸乖巧道:“爹爹,萌萝这就去制药了。”
末舛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去吧!”
不过,萌萝还没滚出房门就被叫住了。
“站住!”
一听到这两个字,萌萝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它足足做了三次深呼吸之后才缓缓转过身,恭敬道:“爹爹还有何嘱咐?”
半晌之后,萌萝却听到了一句它做梦都想不到的话:“先去厨房救你娘亲。”
虽然感到惊讶,但萌萝立刻挺起胸膛保证道:“爹爹放心,娘亲的事包在我身上。”提心吊胆了半天,原来只是让它去厨房找娘亲啊。不过它想不通的是,娘亲是在厨房,又不是在悬崖边上,爹爹为何要用“救”这个字呢?
反正,只要不是当面揭穿它,什么都好说。爹爹用什么词自然都有他的道理,它管那么多做什么?
萌萝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去时,却听到末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娘亲若是少了一根头发,陌湖便是你的归处。”
它这才察觉事情不像它想象中那般简单。娘亲在厨房究竟遇到了什么危险,竟会让爹爹拿陌河威胁它?爹爹既然知道娘亲有危险,为何不亲自去救?
萌萝转身问道:“爹爹,你和娘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滚到厨房去!”
萌萝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回,爹爹和娘亲之间的事一向扑朔迷离,它又何必多问呢?当务之急,还是去厨房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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