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嗣呢?”他的语气一贯的冷淡,不过倒也听不出责怪之意。
镜中男子连忙解释道:“辜嗣……辜嗣是不得已才在我面前开启信镜的。”这时,嫦夙才注意到那男子身旁还站着一位金发男孩,那金发男孩脸上乌云密布,看上去尽是担忧之色。
末舛问道:“你找我有何急事?”辜嗣此番替他去给龙王送寿辰的贺礼,在那里遇上子戈上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不过,子戈上仙虽然有些任性,但这么多年以来,在他们之间也不曾有过逾距的行为。他一向知晓,信镜是他与辜嗣独有的通讯之物,旁人用不得。与其他人相比,子戈上仙虽与自己走得近一些,但也只限于偶尔由辜嗣通过信镜传话,却从未用信镜与末舛面对面说过话。
果然,子戈闻言立刻收起激动的神情,正色道:“末兄,出大事了!这两日逆河突然出现异样,我见两日内逆河河道明显收窄,似有枯竭之势。我担心有妖邪作祟。如今临近七月十五,若现在通报天界恐生事端,所以……我想请你的护法神兽辜嗣先帮忙暗中调查。”
末舛脸上略过一抹惊讶。子戈口中的逆河悬于天界之外的无极穹顶之下。传闻逆河自上古时期便存于世,既无源头,亦无尽头。亿万年来,河中的离魂水都不曾枯竭过。自上古之神将世界划为三界后,逆河便一直由天界掌管。别说一般的妖邪,即便是整个三界加起来,恐怕也难以撼动逆河一寸。
他沉吟片刻,对子戈说道:“逆河素由天界掌管,子戈上仙还是及时通报天界为好。”
“可是七月十五临近,若此时通报,天界必会派重兵把手,辜嗣恐难再从我这里取到离魂水。我担心你……”子戈面露担忧之色。
末舛说道:“天界之事,人界本不便插手。况且,即便是辜嗣去了,也未必能查出原委。”
“可现在一切还只是我的推测,万一只是虚惊一场,冒然通报天界岂不是打草惊蛇?”子戈急道。
“主人,请准属下前去一探究竟。”此时,一旁的金发男子突然开口请求,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撼动的坚毅。
末舛沉吟片刻,才对辜嗣说道:“你若执意要去,我便给你三日时间。三日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你必须回来。”他的这位贴身护法性格执拗得很,但凡与他有关的事,哪怕是拼上性命也定是要去做的。
“属下遵旨!”虽闻其声,不过在那信镜之中,此时早已不见了金发男子的身影。
末舛见辜嗣离去,便转过身来,面色凝重,如同在脸上结了一层霜。三日之后正是七月十五,若不出意外,那便是他一年一度旧疾发作之时。
十二年前的七月十五,是末舛送白雀国圣女去玄冰山受刑的日子。然而自那日起,他便患上了心疾。
此后每至七月十五,他的心疾便会如期发作一次。每每发病,胸口如万箭穿心般,一日之中无休无止,直至完全失去知觉。
或许是福祸相依,末舛在罹患心疾的同时,竟然多了一种异于常人的能力——他可以凭自己的意念控制事物,甚至凭空造出一些东西来。
虽说神裔门精通修炼之道,可以通过先祖流传下来的一些秘法获得一些神通,但那至少也需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艰苦努力,方能习得一二。因此,他在一夜之间有了旁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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