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留……幕一生只爱你一人,你若……啊……”
嫦夙正要跑过去拉走白宓,却见山下忽起狂风暴雨,那棵巨大的婆娑树猛烈地摇晃起来。一时之间电闪雷鸣,天地变色。突然,大树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又大又红的口子,将白宓整个人吸了进去。几乎在同一时间,整棵大树化为灰烬,顷刻间就消失在风雨中。
风停雨止。
一切都在一瞬间开始,也在一瞬间结束。
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连嫦夙原本湿透的衣服也一下子变干了。
“白姐姐!”嫦夙不停地大喊,可惜除了山间此起彼伏的回声之外,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虽说嫦夙是在天床山上长大,多年来跟着师父、虎娘和凤瓴见识了很多奇闻逸事,但是对她来说,亲眼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在自己面前平白无故消失,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许久之后,她坐在白宓消失的地方,自言自语道:“我果真寡情。”她与白宓虽是萍水相逢,相处的时间也不长,却在一起经历了很多事,也可以算得上患难之交。
可是当白宓消失在自己眼前,生死未卜的那一刻,她除了感到震惊,竟然没有生出一丝悲伤的感觉。
这算不算是铁石心肠?
对她来说,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真正触动她的心灵,哪怕是亲友之间的生离死别。
她好像永远都无法体会到真正的痛苦,也无法知道心痛的滋味。此情此景,不过是再次让她认清了自己的无情而已。
不管是凤瓴多年来的抱怨,自己知晓身世的那一刻,她与母亲在幽冥谷的初次相认,与虎娘凤瓴的告别,还是白宓从自己眼前消失的瞬间,都在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她,她是个无情的人。
可为何她又总是隐隐觉得,内心深处似乎有个大窟窿,一直在等待着某样重要的东西去填补。
嫦夙从山脚下搬来一些石头,在白宓消失的地方垒起了一个石墓。
“白姐姐,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今日我能为你做的,或许只是效仿人界的习俗,用这些小石头为你垒个墓吧。”
她在附近实在找不到一块像样的木头,所以这个石墓并没有碑。即便她能找到木头做成碑,也不会写字,原因无他,天床山上是不需要文字的。所以,她在人界算得上是一个十足的文盲。
因此,她父亲在树上留下的文字,对她来说只是一堆没有意义的符号罢了。幸运的是,虽然她记事的能力不好,可对于看过一眼的人、物以及符号,只要是她刻意想记住的,只需看上一眼,便能够让它们像画一样储存在脑海中,需要时只需闭上眼睛,便可以让它们在眼前重新呈现出来。
那棵树上刻着的文字,恰好被她尽收眼底了。
她想起白宓消失前没有来得及说完的话。那些文字,显然是父亲给她的母亲的留言,那剩下的半句话,或许就是找到父亲的关键线索。所以,她如今要做的事,便是将父亲刻在树上的字按照原样“画”出来,然后找到一个识字的人,将这句话完整地读出来。这样一来,或许就能找到父亲的下落了。
另外,根据她刚才看到的信息,那名红衣女子提到了绝命崖,那个绝命崖一定和父亲有关系。而且,那名红衣女子与父亲是旧识,必然知道父亲的身份,甚至可能知道父亲的如今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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