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气血的功夫虽是跟着凤瓴学的,可每次与凤瓴开这种玩笑,都能将他骗得团团转。
竹风吓了一跳,一个起身的功夫,师父的脸色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嫦夙佯装痛苦道:“兴许是来时吃坏了肚子,我必须马上去趟茅房,一刻也不能等了。”这就是戏看得多的好处,连她都要被自己的演技折服了。
“师父,还是先让我替你把脉瞧瞧吧,虽然我厨艺不济,不过医术却要高明得多!”竹风关心地说道,伸手就想抓起嫦夙的手腕。
什么?他的医术竟然比厨艺还好!
要是让他把脉那还得了?
她连忙躲开他的手,着急地说道:“不用了,就是一般的坏肚子,上趟茅房就没事了,我……我真的憋不住了!”话未说完便已不见了人影。
说实话,她开溜的技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在这方面,她一向很有信心。
嫦夙一路小跑,心想到了这个时辰,白宓姐姐也该回神了,便打算先去品鉴台与她会合,再从长计议。
不想嫦夙跑得太投入,不小心与来人撞了个正着,顿时觉得眼冒金星。
“嫦夙妹妹?”听到白宓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嫦夙一喜,心想这下连找人的功夫也省了。她此时也顾不得头晕了,直接拉了白宓就往外跑。
“白姐姐,你来得正好!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了,我们先跑出去再说!”
*
日落时分,嫦夙和白宓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出了雷风镇。可是,这荒郊野岭的,着实让自小锦衣玉食的白宓感到慌张和害怕。她中午本就没有吃饱,如今又身在荒野中,这里一没饭馆二没客栈,真是说不出的凄苦。
这餐风露宿也就罢了,万一晚上有野兽出没,将她们生吃了,绝对尸骨无存。那场面……实在没有更惨了!
白宓越想越怕,越怕越想。
她想起把她一手拉扯大的爹,还有她那素未谋面的娘,想着今日就要与他们阴阳两隔,便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嫦夙见状,不由得佩服起她的想象力来,这白姐姐着实是个人才,不去写戏本子当真是埋没了她的才华。不过转念一想,白姐姐毕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平日里娇生惯养,此番千里迢迢出来寻娘已是鼓足了勇气,确实不能对她要求太高了。
她轻声安慰道:“白姐姐,你莫害怕,我自小就在山野长大,终日与飞禽野兽为伍,以天地为家。有我在,一定会护你周全。”
嫦夙的话似乎拥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让白宓立刻止住了眼泪。
“白姐姐,陇海山之行你可想仔细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按照地图所示,最后三日的路程,沿途都是没有人烟的荒芜之地。如今我们有了灵心丹,虽不用担心毒瘴的侵害,可陇海山毕竟是两国的祭祀圣地,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遇到不可预知的凶险之事。你可要考虑清楚,再决定是否与我同去。”嫦夙提醒道。
白宓抹了抹眼泪,羞愧道:“今日又让妹妹笑话了,再过三日我们就能抵达陇海山,妹妹年幼尚且如此坚定,我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她怎能忘了此番出行的目的?如今身处荒野便吓得大哭大闹,怎有资格去卧虎藏龙的陇海山之地?她气愤自己的胆怯,心中暗下决心,为了找到母亲的下落,哪怕此番让她死在陇海山,她也认了。
嫦夙也在心中暗叹,若不是她的灵识在幽冥谷受到戾气的熏染,来回陇海山不过是顷刻之间的事情,她也不至于会出此下策,靠两条腿跑去陇海山了。不过,父母之恩恩重如山,跑跑腿实在算不了什么。但愿这次去陇海山能顺利找到父亲的下落,了却母亲多年来的心愿。
接下来的两日,嫦夙和白宓走得还算顺利,一路上有野果充饥,晚上也能找到干柴生火。更幸运的是,她们没有遇到过半只野兽。
最后一日,她们终于抵达了陇海山的山脚下。由于提前服用了灵心丹,陇海山周边的毒瘴果然形同虚设一般,丝毫近不了她们的身。
她们并没有上山的打算,一是因为山上太过凶险,上去便是九死一生。二是因为,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常住在那样险象环生的地方。显然,她们要找的人也不会。所以,她们绕过了上山的入口,一心只想在山脚下寻些蛛丝马迹。
相较于白宓的盲目寻找,嫦夙倒是有一个明确的目标——那就是她父母相识的小茅屋。
虽然已经时隔多年,父亲不一定继续在此安住了,可他在此留下的气息却会永久储存在这个空间里。她可以借茅屋及周边的草木读到相应的信息,然后依靠这些线索找到父亲。根据母亲的口述的内容推断,嫦夙确信茅屋的具体位置就在附近。
她们往丛林深处继续走了半个时辰,然而,眼前却出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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