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豹皮剪,不能剪到脓与皮肤,剪开海豹皮消毒之后,这些脓液的硬块很快就会自行脱落,强行让脓脱落反而会让溃烂的部位继续流血、流脓。
这些溃烂流的脓就好像伤口的结痂一样,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治愈。
霍格斯只剪了几下,含笑的嘴角瞬间僵住了,手中的动作也停止了,半弯着身体忽然间颤抖不止。
温柔的眼眸一瞬间转为了震惊。
他紧紧的握着双手,白净的手背上瞬间冒出了几条青筋,瞳孔中只有这个生死未卜的孩子,以及那缓缓喷涌出的脓液。
这让他的脑中瞬间冒出了一个让他呼吸紊乱、内心震荡的想法。
不是刚才见到的,脓液与海豹皮粘连这么简单的事情。
剪开一点脓液硬块之后,霍格斯这才发现更复杂的事情。
那种厚厚的,有一定硬度的淡黄色的脓块,其实是男孩溃烂的皮肤!
男孩身上的海豹皮除了被白熊撕咬开的,就只有上半身的那几个破洞,其余的海豹皮还是比较完整的,被海豹皮包裹的身体表皮溃烂的时间太久,又没有经过有效的处理和治疗,身体溃烂的皮肉已经和海豹皮长在了一起,这层海豹皮就是男孩的皮肉。
这也就意味着,剪去海豹皮就是剪掉男孩身上所有和海豹皮相连的部分。
这简直就像剥皮一样……
难怪这孩子与大白身上都是血,恐怕大白撕咬下的不止有海豹皮,还有这孩子的皮肉。
不能在剪了,虽然他有把握贴合着海豹皮剪开脓块,但是,他不知道那块是皮肉、那块是脓块,万一剪开皮肤破坏了血管会大出血的。
思绪万千,考虑到船上的医疗环境等诸多因素,他缓缓的停下了右手。
不仅如此,而且男孩的身体状况也吃不消的。
现在不止是截去双腿,还要割开和海豹皮长在一起的皮肉……
身体和内心都要饱受折磨。
不用想也知道,这孩子以后的人生是何其的艰难。
他现在要怎么做?
这样的情况,他还要坚持最初的想法,不惜一切救这个孩子?
还是,让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孩子死亡?
这太痛苦、也太难选择了。
救了这个孩子真的是对他好?
还是就此放弃?
只要暂时离开这里,不一会儿这孩子就会得到解脱,在也不用承受痛苦。
霍格斯缓缓的低头,垂眸,对着男孩有些溃烂结了脓块的额头轻吻了一下。
他不知道,现在的选择对于这个男孩是好,是坏,不过,他却知道这痛苦只是经历,并不是男孩全部人生!
从见到这个可怜的孩子的第一眼,他就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救这个孩子。
也不知道被雪埋了多长时间,冻了多长时间,男孩早就无知无觉了,只是凭借那微弱的呼吸艰难的活着。
没有呼吸机辅助呼吸,即使有温热的毛巾不停的温暖着身体,也是于事无补的。
他的身体只有体表那一点温热,这根本无法支撑体内器官的恢复。
缓慢跳动的心脏,渐渐的更加衰弱……
海豹皮不能剪掉,就只能抱着男孩去浴盆里,浸泡温水恢复体温了。
霍格斯也不知道这种方法现在还有没有效果。
只是除了这个办法,他也想不出别的头绪和办法。
就在他准备抱着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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