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步,脸色有些发白,道“你们要回幽州,我却不能去,断没有不去袁公处,反倒去幽州的道理。”
甄宓的侍女近前低声道“夫人正寻人送她去前线”
甄宓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落了泪,道“眼见将军落败,婆母是否担忧将军不能护住夫人安全方才要走夫人,便是我与将军身死,也必会保护夫人周全,还请夫人勿忧,请随我们先去幽州,再折道去袁公处,也安全些不然这一路若无强兵护送,夫人若有意外,让将军心中如何好受”
刘氏一哽,脸色难看,她就知道这贱人是不肯放她走的意思。可是,事情已经到这里了,这贱人哪里会不恨自己,定然恨极了自己。所以刘氏非走不可
因此,便道“无妨只遣一二十人护送便可,此处是冀州,还怕有敌军伤我我自会去寻找袁公。”
甄宓话说的温柔,话却并不客气,道“只怕不妥,夫人虽是继室,却极年轻。这一路若是遇到敌军被杀了,还无妨。我与将军虽自责,也不过是吃些挂落。可遇着的不是敌军,而是匪盗之徒呢那些人能有什么道义,倘见夫人貌美年轻,生了歹心这可叫袁公的颜面往何处搁我与将军才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如果语言能杀人的话,这话,无利于一把尖刀,生生的刺的刘氏脸色发白,昏昏欲倒。这是堵死了她非走不可的路。
这也是,连最后的体面和表面和平也不要了
“你,”刘氏脸色青白如鬼,喘着气道“你”
甄宓上前扶住她,却是柔柔的低声道“夫人对我下手不轻,我又何必对夫人仁慈呢我说的出,做得到夫人敢走,现在便走,我不光叫夫人回不去,还不能清清白白的死,叫整个袁氏以你为耻袁公比起我夫来,可不会如此良善而信任。”
这话诛心,无比的讽刺。
刘氏的脸色难看极了。
“所以夫人敢跑,只管跑,我绝不阻拦”甄宓退后两步,脸上还是带着尊敬的笑,道“夫人倒了,刘氏必然无存”
这话毛骨悚然,刘氏一副身子如坠寒潭,打了个哆嗦。
甄宓行了一礼,施施然的走了。营帐忙碌,也无人注意她们二人的交锋,况且除了言语以外,其余之处,没有半丝的不妥。
礼仪之家,便是恨极了,也是看不见的刀锋
“夫人,”甄宓的侍女忧心的道“她若回前线,必定不叫夫人好受她到底是夫人婆母。”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等到了幽州,哪容她想走就走”甄宓恨极了刘氏,道“我一定会好好孝敬她的。”叫她有苦说不出,才是真的高手
甄宓是真的恨到了极处了。司马懿的信之事,她这一告密,若是遇到个拎不清的,能把她诬死了,冤的叫喊冤也叫不出。她有袁熙疼惜,却也知道,若非如此,她只怕已死一万次了。
封建女子,最恨的就是拿她的清名作文章
积毁销骨她便是豁出去脸面不要了,也不会轻易饶了刘氏
她现在在她手上,本能悄无声息的弄死她,半点不引人怀疑。可是为了袁熙的名声,她必须得忍着。不是为了她自己,为了袁熙对她的这份深情厚谊,她也不能叫袁熙担了半丝的不孝声名。刘氏若是死在袁熙手上,那么,受影响最大的永远是袁熙。
所以,她得学会忍耐,与这个她十分厌恶的婆母相处。
这就是世家女子的所谓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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