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什么吗!”
梵彦笙比她想象中更顽强。
有些人怕死,有些不怕死。
梵彦笙绝对不是一个怕死的人。
可是一个毫不畏惧死亡的人到了最后依然不肯放弃挣扎。
那大概是出于对生之尊重吧。
听到梵彦笙的垂死之言,梵箬篱忽然肩膀一耸一耸的笑了起来。
“父亲啊!您以为只有您一个人为了南陵的复国有所付出么!”
他几乎扑到了梵彦笙的面前。
“你看看阿姐!阿姐一身的修为都废掉了。我……我为了您的复国大业,背弃了那个有恩于我的人……如果不是他转身掉头离开,霖城或许要比你我以为的更难以守下来。”
梵彦笙的目光中蓦然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是那个逍遥弥荼么?他果然跟他父亲一样,尽藏着肮脏不堪的癖好!”
“父亲!”
梵彦笙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我错了,我确实错了。阿篱啊,你就不配继承南陵国帝王之位。无论历朝历代,都没有一个断袖的帝王……”
梵彦笙的话深深的刺痛梵箬篱。
若是之前还存着半分不忍之心,若还有最后一丝父子间的不舍,这一刻也该消失耗尽了。
梵尘瑾默默的举起了酒杯。
她不想动刀动枪,她不想见血洒地。
那令一切看起来太悲凉了。
南陵的国土上已经一片疮痍,不需要更多了。
“父亲,女儿敬您一杯。”
在梵彦笙错愕的目光中,梵尘瑾端起另外一杯,仰头一干而净。
“小音!”
“阿姐!”
“哈!”梵彦笙笑了,他真正的笑了。
果然,还是女儿的性子与他最像呢。
没有一丝的回旋,不留一丝的余地。
梵彦笙同样仰头喝下了自己杯中的最后一滴酒。
“小音!梵尘瑾!你到底在干什么?”
司幻莲歇斯底里的怒吼出来。
从来没有一刻,他如此的愤怒,如此的绝望。
如此的悲凉。
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最终选择在南陵国的国土上,抛下她?
就是她所谓的像他的效忠
“小爷,答应我,永远不要与南陵开战。南陵已经再也经不起任何的征战洗涤了。”
司幻莲全身颤抖起来。
埋头深深的在她颈间。
“梵尘瑾,你会不会太自私了一点!为了不让北央与南陵开战,为了让南陵永远拥有我这个盟友,你不惜以死相制?你有没有考虑过……”
“我考虑过了。”她轻轻的微笑,笑意悠扬而遥远。
只有她死了,那一道羁绊才是最深的。
司幻莲不会向南陵开战。
梵箬篱也不会向苍城开战。
那么他们共同的敌人,就是西荒,就是东桑。
她可以让她两方故土合二为一了。
她已经不能为他继续做什么了?
一身残破身躯,以阿巫前辈之言,生而复死,只会更多的拖累小爷。
……
南陵光帝,由于饮酒不慎,突发心悸,倒地不起。
举国哀悼。
然而全国上下却没有人知道与梵彦笙同时陨逝的还有南陵国的公主,梵尘瑾。
她被司幻莲默默的带走了。
梵箬篱无论如何都留不下她。
梵箬篱登基的那一日,阿姐离开了南陵。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