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莲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转向了梵尘瑾,目光森冷的看向自己的女儿。
那一刻,梵尘瑾的心底一片冰冷。
她看出了父亲眼底的陌生。
他并不是看着自己的女儿,他仿佛看着一个叛离了自己的敌人。
在他的眼里,从来没有儿女血脉,没有家人。
只有值得他利用之人。
自己是这样。阿篱也是这样。
梵尘瑾难掩胸中痛苦。
阿娘呐,小瑾让您失望了。
小瑾最终无法让阿篱与父亲好好的相处。
父亲与阿篱之间,小瑾没有办法统统保留下来。
我只能择一而从之了。
梵彦笙拔出袖中之刀刺向司幻莲的时候,以为自己眼花了。
司幻莲一个翻身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看起来并没有身中剧毒的样子。
看起来也没有丝毫痛苦之色。
“你……”
“父亲,既然你不信任我们。从我们一离开霖城就开始暗中监视着我们。那应该也不会意外,孩儿也没有办法再服从于您了。”
“火磷蛇之毒,天下剧毒无药可解。”
司幻莲抚了抚衣袖,长袍之内一片濡湿。
他并没有喝下去。
但是他隐忧的看向身旁的梵尘瑾。
她是真的,有过那个念头要喝下去。
所以他急迫的阻止了她。
被自己亲生父亲所害,那是怎样的绝望。
司幻莲可以体谅她。
他心疼她,因此更加憎恨梵彦笙。
有些人身而为人不配做父亲!
他或许是一世摄政之王,或许从小访遍天下。
或许在世人眼中是个杀伐果断,有大局之心的睿智之人。
但他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父亲。
“你们……你们窜通一气……”
梵箬篱带着亲卫从外头走了进来。
“父亲。”梵箬篱就地而跪。
他的手中捧着一只酒杯。
是刚才从桌上捡起的酒杯。
他径自倒了一杯酒敬给父亲。
“孩儿多谢父亲养育之恩。孩儿不会忘记父亲的教导与庇荫。孩儿会继承父亲的意志。好好的守护着南陵国的土地,守护着南陵国的百姓。”
“你、你、你……你要逼死你父亲?”
“是父亲要杀死长姐。”
梵彦笙的手发起抖来。
“来人!护驾……”
他跌跌撞撞的想向门口跑去。
可是司幻莲已经一步先拦住了他。
“父亲,今日家宴。您屏退了所有的人。您忘了?”
“我没有!来人啊……逆子谋反了!”
“父亲!”
梵箬篱起身,依旧端着酒杯,向梵彦笙又走了几步。
“怎么父亲您难道现在害怕了么?您从小教导我们,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而侯门将相之家,好死者不过一数,而枉死者数不胜数。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只有死于非命才是死得其所,不是么?”
“逆子!逆……”
梵彦笙拼命的想要避开梵箬篱。
可是无论他走到哪里,范若琳始终跟在他的身后。
最后没有办法,他匍匐到了梵尘瑾的面前。
“小瑾,小瑾呐!为父知道错了。知道错了……以后,以后我再也不逼你们姐弟做你们不愿意做的事情了!你想要与谁在一起,你就与谁在一起,哪怕再也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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