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孩所在的地窖窑洞中。
星星点点的火光冒出来,终于有了一丝暖气。
顺夕有些不安的看着凡音。
“怎么了?”
“那个人,那个男人好像快死了……”
凡音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午星君虽然不是与非门的人,却是在沐汝璜的监督下修炼成长的,守琴阁人的坚韧不拔是点底下罕见了。
他不肯松口,是谁也没有办法的。
她想要从午星君的口中打探出所有沐氏后裔族人所在的方位,因为央帝既然不在了,而他选定的皇子又那么年幼,一些用于自保和隐藏的势力他必然会分布在周围信任的人手中。
待到新帝根基稳固长大成人,才能慢慢的告诉他。
谡融衡临死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多少可以信赖的人了,午星君是凡音能够想到的最重要的一个。
除了午星君,到底还有谁呢?
如果午星君选择誓死也不说,那是不是这个秘密就要永远的带到地下去了。
凡音更怕的是,所有的沐氏族人也要因此而陪葬。
他们在所有人视线以外的不知何处的角落里,原本安然无虞的生活着,却突然之间大兵入侵,尸横遍野……
她默默的闭上了眼睛,缓缓睁开的时候,所有的情感已经被掩盖,剩下的只有一道凌厉的寒光。
若是她此刻能够看到自己的眼睛,她会惊讶。
此刻她的神情,她的眼眸,跟梵彦笙一模一样。
……
他口中的牙齿已经被打落了,无牙下手很重,心智越是单纯干净的人,下手越是可以心无旁骛。
只有几颗凋零的碎牙残留在口中。
猩苦的血丝味不断的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一般经受了这样折磨的人都会痛恨生命的顽强,因为只有死亡才能够让自己解脱。
凡音也是经历过这样痛苦的人。
她知道那一刻再强大的心智也会被磨灭。
会求死,哀嚎,绝望。
最终在混沌中不明所以。
“午大哥,我没有办法让你开口的对不对?”
他的嘴唇在蠕动,但是她知道他不是在说话。
这只是躯体在本能的抽搐。
如果他要说话,他会睁开眼眸,哪怕已经肿胀的看不见了。
他的表情会显得恐惧,会有强烈的求生的意愿。
可是他此刻很平静,平静的不像是一个强烈求生的人。
所以他不会开口说话。
琴门之中也有以前掌琴阁的人,掌琴阁为了套取情报,有些时候也需要一些阴狠的手段。
或许与白芍部落的药人比起来,也不相伯仲了。
凡音一开始是反感的,午星君不该承受这样的欺辱。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演,她的心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她对他说,战争是残忍的,可是人心可以是温暖的。
襁褓中的皇子是孩子,沐氏族人的后裔中也有孩子。他们不该平白无故的陪葬。
那时还能够勉强睁开眼睛的午星君只是盯着她。
“是,那也是孩子。可那是我看不见的孩子,对我来说,他们遥不可及。”
所以,看不见的生命,就不是生命了么?
凡音愠怒。然而在掌琴阁虐伤之后,她明白过来,午星君只是求死而已。
他的意志已经消耗殆尽了。
“可以试试看,那个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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