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的资料,几乎是你帮着我整理的,想必你也掌握得很牢固了,所以他们要是在天亮之前还赶不到现场,就由你,同我一起进同传箱。”
宋式微浏览着a4纸上的内容,一边回答:“这个好消息一点都不好!你这是赶鸭子上架呀!我真的不行,不能这么闹着玩,资料确实我都看了,但是这跟做同传的实战性质不一样啊!搞砸了就遭了!”
“我没闹着玩,我是认真的。”
“不,我从来没有真正地负责过一场同传,学校上课的不能算!明天底下有好几百专业人士,而且同时直播出去有几百万观众,我……我根本没有准备好。”
不同于交替传译,译员可以边听发言者讲话,边记笔记,当发言者结束时,再用自然、完整地用法语表述出来。同声传译绝对考验专业能力,它要求译员在发言者讲话的同时进行翻译,因为无法预见说话者将说什么,准确度较低,再好的译员,也只能达到百分之七十左右,当然,顶好的译员可以达到九十以上,比如外交部的高翻。
宋式微焦虑得双手插入头发中,懵懵地陷入自我怀疑中。
看到宋式微是打从内心犯杵,程希晨认真地说:“式微,你先别急着否定自己,译员永远没有觉得自己是准备得完美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同传虽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也没你想的那么可怕,这一个月下来,你都hold住交传了,你当然也可以hold得住同传,而且明天还有我在旁边,你不是孤军奋战啊。”
宋式微带着哭腔说:“太可怕了啊!这么突然,我会疯的。”
程希晨接着说:“你先别那么大压力,不是说了五五的概率嘛,在这之前你只需做好准备,随时准备上战场就行,万无一失嘛。”
宋式微振作起来,重新翻阅a4纸,叹了一口气,说:“唉,行吧行吧,我还能怎么办呢?那现在抓紧时间该干嘛干嘛吧,不管上不上场,再纠结下去都要天亮了,学长你帮我理一下思路吧。”
果不其然,程希晨看到宋式微的心理素质和专业素质是可以的,立刻调整了状态。
“现在是夜里一点钟了,距离明天出发去会场还有六个钟头不到,争取能睡几个小时顺便吃个早餐吧。”程希晨看了一下手表,紧接着打开笔记本电脑,和宋式微并排而坐,“来,你看看这一个文件夹,是‘生命,科学与未来’这个会议的背景介绍……”
……
叩叩叩——
叩叩叩——
带着节奏感的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一句好听的男声标准法语:“bonjourserviced'étagejeeuxentrer”(早上好,客房服务,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程希晨立刻起身去开门,应了一句:“oui,rci”(可以,谢谢。)
宋式微也同时从纸堆中抬起头,颤颤巍巍站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走到窗边把厚重的窗帘拉开,才发现外面天光乍现,转头看了一眼床头电子表上的法国时间:6:30a。她眯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窗外大片大片的鹅白色的雪花无休无止地下着,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洁白盛典。
程希晨从乱糟糟的、铺陈着纸笔的桌子上收拾出一小块地方,顺手将三四包速溶咖啡的包装袋扔进垃圾桶,将满是咖啡渍的两个白色陶瓷杯移到一旁,再把刚点的早餐排开在桌上。
宋式微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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