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的话说,“没有什么东西能在它的触碰下隐藏”。
装上这只手之后,绵绵便有了一项新的消遣:戳东西。
而这项新娱乐也让其他人一度对绵绵敬而远之。
这只强大的手可以把触碰到的所有物质的信息直接转化成数据,人类脆弱的骨骼在它的指尖下,与那些管线并无太多不同。
因为掌握不好力度而误伤了几个人后,绵绵自觉避免了与人体的接触,而在扯破了十几本帕斯卡尔带来的书后,绵绵又捡起了显示屏上的菜谱和字典。
帕斯卡尔对这种根本算不上恢复触觉的处理十分不满,沃尔顿也在他的唠叨下进行了妥协——智能识别所接触的物体后让机械手自动调节力度。
“人类触觉的主要作用,是为了辨别和远离冷热尖锐等外部危险,但这些危险对她来说根本不存在。”
百忙之中抽时间解决此事的沃尔顿很是无奈,选择了一劳永逸的处理方式。
这个处理方式让绵绵激动异常,只是她依然不敢与其他人接触,生怕自己又捏青了谁的手臂。
帕斯卡尔几次从这间观测室的窗外路过,都能看见绵绵不断向来往的行人摆动她的新手臂,有些人视而不见,有些人随意地挥挥手,那只手臂的摆动幅度便会迅速加快,在几声她听不到的笑语中舞出一片残影。
有一天,绵绵请帕斯卡尔给她带一些礼物过来。从此以后,绵绵又多了一项家务事。
“其实,”帕斯卡尔看看这间空荡荡的房间,“你这里没什么好打扫的,最多就是一些灰尘,弗兰会处理的。”
机械手捏起白色的百洁布,仔细地擦拭着玻璃球:“好孩子要讲卫生,我才想到,自己似乎好久没洗脸了。”
擦完玻璃球,又把金属盒子擦了一遍,机械手开始擦拭疗养仓的里里外外,只是避开了那具仍在呼吸的身体。
帕斯卡尔也挽了挽袖子,帮躺在疗养仓里的小女孩修剪指甲。
“太麻烦您了,”机械手戳了戳那个手腕,又戳了戳那个指节,“能不能让它们再也长不出来。”
帕斯卡尔的动作一顿:“没有这种方法。”
“这个,”机械手捏住了那根指尖,“好像没有用,可以拔掉。”
“不,”帕斯卡尔握住了机械手的手臂,莫名地有些心惊,“它们有用。”
“下次来看你的时候,我就告诉你。”
……
一个星期后,帕斯卡尔带来了一大箱指甲油,笨拙地给那十个小小的指甲涂上了颜色。
“这是什么。”
机械手拧开另一瓶,戳到刷头上的那滴粉色液体:“好多化学物质,这是颜料。”
“这是让你变得更漂亮的东西。”帕斯卡尔满头大汗,拿着刷子的手抖个不停,指甲油全涂到了手指上。
“我觉得,”机械手夹着刷子靠近帕斯卡尔,帕斯卡尔犹豫了一下,伸出自己的手,“这样涂才对。”
机械手灵活地在他的指甲上刷出一个圆润的形状,与他的指甲形状一丝不差。
机械手夹起帕斯卡尔的手腕,拉到刚刚被他祸害的那些手指旁边:“你看,我的更漂亮。”
帕斯卡尔有些无奈,递出卸甲水:“是啊,你更厉害,果然是个心灵手巧的女孩子。”
机械手戳了戳他的手,又戳了戳疗养仓里的那两只手,回道:“是我的手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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