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启延听到江川的声音,掐着吴锦瑟脖子的手略略松开了一些,“她人呢?”
凤启延目光看着门口,这话,却是问的吴锦瑟。
脖子骤然被松开,吴锦瑟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冷声道,“母妃说了,王爷太过于不听话,她并不想见你。”
“所以她便让你用这血蛊来控制本王?”凤启延看向吴锦瑟,怒吼出声,“这般行事,她当真把本王当儿子吗?还是本王自始至终都只是她的傀儡!”
“王爷,慎言!”江川看着凤启延,出声道。
他知道凤启延此刻的痛苦。
血蛊,是西戎的秘术,亦可以说是禁术,因为此蛊只能下在血亲身上,中蛊之人头脑还是清晰的,不会出现其他影响,但是行事作为必须按照下蛊之人的想法而来,否则就会头痛欲裂,痛不欲生。
这样的蛊毒下在自己的血亲身上,确实太过于狠毒,所以在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被西戎的老巫师封禁了,但是当年荨夫人来到凤启之前,偷了这蛊虫带了出来。
荨夫人原本是西戎人,因不满家族给她安排的婚事,辗转逃到凤启,穷困潦倒之际,被当时还是国公府姑娘的赵念婉看中,买了当丫鬟,后来又随着她进了宫,又因景德帝醉酒***好之后,产下五皇子凤启延……
只是这偌大的华京京都,除了凤启延和江川,再无旁人知道她是西戎人。
吴锦瑟没有回答凤启延的问话,她只是冷冷站在一旁。
今日她才回到王府,就有丫鬟拿了那只养在水中的蛊虫给她,说这只蛊虫可以帮着她控制凤启延,让他乖乖听话,与她结琴瑟之好,她当时几乎没有犹豫就收下了。
如今都这般样子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就算那蛊虫并不是像丫鬟所说的那样,那又怎么样,大不了便是与凤启延一起去死罢了,连死都不怕,她还何惧之有。
“出来!”凤启延根本没有理会江川,而是看向书房门口,大声喊道。
书房门口,一个中年女子从暗黑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看着约莫四十不到的样子,穿着普通,保养得也一般,全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气息都在告诉别人,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好。
可是她的眼神却是坚决而又犀利的。
一个眼神足以将她周身所有的粗浅装束掩盖,让人知道,她本性并没有看上去那般好惹。
“为什么,”凤启延看向那女子,脸上的阴鸷表情再也掩饰不住,“这些年我做的还不够好吗?还不够听话吗?你如今要把血蛊下到我的身上来,要让我彻底沦为你的棋子是吗?母妃!”
最后两个字,凤启延咬字极重,带着满腔的恨意与怒火。
她居然为了控制自己,让吴锦瑟在自己汤药里下血蛊,在她心中,权势地位就这么重要,重要到让她不惜要控制自己的儿子?
荨夫人面无表情,一步步地向着凤启延走来,“延儿,你最近做事,失了分寸了。”
冰冷的话语自她没有表情的唇中说出。
她走到打翻的汤药前,叹了口气,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那蛊虫之上。
那蛊虫瞬间吸入血液,活了过来。
荨夫人这才轻轻将那只蛊虫从地上捡了起来,轻捧在手心之中。
“锦瑟,出去吧,我有话要与延儿说。”荨夫人看向吴锦瑟,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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