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格外难看起来。
书信内容很简单,颜卿盈告诉张氏,自己怀了凤启鸣的骨血,还说凤启鸣有救哥哥的法子,只要张氏能帮着他在侯府做眼线。
短短的几行字,张氏看了许久,这字里行间的威胁意味竟是那般明显。
这就是她一手带大的好女儿,张氏捏着那书信,双手颤抖,许久都不敢相信。
颜书策一人被扔在乡下,她当然不会放心,也暗中嘱托了人看着了,人都已经那般样子,从送来的书信可以得知,如今的颜书策已然是个废人了,手无缚鸡之力,还失了嗅觉和味觉,眼看着离失明了不久了。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颜书策已经这般凄惨,却还有人想要压榨他最后的一点利用价值,用那一点点的希望来威胁于她,逼她继续做他们的眼线。
若是凤启鸣这般相胁也便罢了,偏偏却是颜卿盈。
她身在东宫,居然还敢怀了凤启鸣的孩子,一股沉重的无力感从心底散发出来,张氏知道,颜卿盈已经彻底没救了,她的心,她的一切如今都只围绕着凤启鸣在转动,没了一点自己的想法。
凤启鸣说什么,她便信什么,凤启鸣要什么,她便给什么。
只恐怕她如今还幻想着若是他日凤启鸣能荣登大宝,还能将她迎入他的后宫之中,何等可笑的念头。
一个能在太后身边蛰伏这么久还能活着这般顺风顺水的人,心思何其阴沉,颜卿盈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枚用着尚觉得顺手的棋子罢了,等颜卿盈无用之时,别说是她,就连她腹中的骨肉,凤启鸣都不会多看一眼。
手无力地垂下,手中的书信掉落在地。
洛梅看着张氏这般样子,不敢出声询问,只能侯在一旁,等着张氏的吩咐。
“将这书信烧了吧,就当不曾见过。”许久,张氏才轻轻冒出了这么一句。
“是。”洛梅不敢多问,只是捡起那书信,焚毁了事。
—
东宫。
寝宫之中,颜卿盈一身喜气,看向正在给自己诊脉的御医,“沈御医,本宫这脉象,如何?”
其实颜卿盈已经猜到自己该是怀孕了,若不是如此,又何必大费周章去与凤启轩共度一夜春宵,以蒙混过关。
如今算着距离那一日也有些时日了,便佯装身子不适,请来了御医。
“恭喜娘娘,您是喜脉。”沈御医细细探过脉之后,急忙躬身道。
“当真?”虽然早就知晓,但是颜卿盈还是做出了一副欢喜的模样,出声道。
“此等大事,臣不敢妄言,确认无虞,娘娘身子康健,胎气稳固,只要稍微留意一些便可,臣马上写一副安胎的方子,娘娘每日煎服便可。”
“多谢沈御医。”颜卿盈应着,使了一个宫女送了沈御医出去之后,看向雁汐,“去通知太子,就说本宫有喜了,看看他是何反应吧。”
颜卿盈其实更想通知的是凤启鸣,凤启轩知不知晓,她并不在意,可是她无法亲自去跟凤启鸣说,所以只有假借凤启轩之口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好让凤启鸣知道,她有孩子了,这个孩子,他该知道的,是他的。
至于凤启轩,应该是毫不在意的吧,毕竟那一日,他们一夜春宵之后,他好似比自己还痛苦些。
颜卿盈想着,暗暗攥紧了拳,她倒是没有想到,堂堂凤启太子,竟然会对赵清茗情根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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