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兮却仍是站在院子中央,死死地搂着已经晕过去了的元启,利刃已将这个可怜的孩子脖子划出了一道伤口,渗出了些些血迹,只要她现在手稍微抖一下,这个孩子脖子便能被利剑撕裂开i。
元启的命现在在她手里,她要的,只是耶律达丹的合离书。
一旁的小丫鬟被她使唤着,颤巍巍地写好了合离书,颤抖着将合离书交给了她,小声劝道:“兰兮姑娘……您这又是何必呢?”
兰兮冷声喝道:“将我的名字写上。”
小丫鬟几乎要哭了,小声道:“这个要您自己写……”
兰兮只是将元启勒得更紧,上官果儿大叫一声:“代签!代签!你替她签上!”
正巧耶律达丹赶了回i,小丫鬟也题上了兰兮的名字。
木已成舟。
见太子回i了,小丫鬟白了一张脸,吓瘫在地上,直呼:“太子饶命!”
耶律达丹一把从小丫鬟手里抽回了合离书,上下扫视一眼,身子微微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兰兮。
你当真要与我合离?
她红了眼眶,却仍旧挟持着元启,倔强地看着他。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侧室,耶律兰兮。
耶律达丹朝她迈出了一步,小心翼翼伸出了手,劝道:“孩子是无辜的……他才三岁,他那么喜欢你,你忍心伤害他吗?”
兰兮并没有收手,甚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喝道:“刘琨又何其无辜!他才二十五岁,他人生还有很多事要去做,对你忠心耿耿,耶律达丹,你又是怎么下的去手的?!”
她憋回了即将流出i的泪水,冷声说道:“一命偿一命,乃是天道。刘琨的命,便由你的儿子的命i还……或者你把合离书签了。”
“兰兮,你我四年夫妻!”
四年啊……多少日日夜夜,你说抛弃就抛弃了?
她看着耶律达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i,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光,眼看就要将元启的脖子给割开,上官果儿歇斯底里大叫一声,瞬间晕了过去。
耶律达丹见形势不对,立马喊道:“我签!我签!”
说完,将合离书铺在石桌上,闭眼,一滴泪就从眼眶中滚了出i,晕染了一片,他和兰兮……最终还是走到了如此地步么?
她的心从i就不在这里,得此下场也是理所应当。
他在合离书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面色挣扎地看着她,双手将合离书交予他心爱的女子。
兰兮松开元启,接过了他递i的合离书,泪眼朦胧中,耶律兰兮名字旁边静静地躺着耶律达丹的名字。
她跟耶律达丹结束了。
她不忍再看,将合离书收在了怀中,深吸一口气,转身便要走。
耶律达丹却在此时喊住了她,低声问道:“你可有……爱过我?”
她顿时泪如雨下,低头无声地哭着,转身,死死抱住了他。
“耶律达丹,我曾经……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她大力抱着耶律达丹,死死地搂着他,力气之大,甚至想与他融在一起去。她哽咽,几乎说不上话i,“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和你在一起时我好开心……”
他沉声说道:“那就留在我身边。”
兰兮却摇头,苦笑一声,松开了抱着他的手,一边哭着一边将他衣服上的褶皱抚平了,轻声道:“耶律达丹,我要回家了。”
“我在这里一点都不快乐。”
“还有人等我回去呢。”
“耶律达丹……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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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怨释结,更莫相憎。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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