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时候,脚底终于有了踏实坚硬之感,终于落地了!
一落地面,墨羽第一反应是抽出幽泣,然后拄剑屈膝,默默运转功力消去身体僵硬不适。
七八个呼吸后恢复如常,墨羽起身四望。
墨乞他们已不见踪影,此处仍是白雾之内,头顶月光很足,故而雾内可见度尚可,并没有敌人出现。
未急离开,墨羽可不相信这不是人为,对方既然将自己弄到这里,必然会有现身一刻,凛神静待。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墨羽一动不动杵在原地。
他深知这是一场狩猎,猎者出击前总会想方设法消磨猎物锐气,心理一旦溃败,獠牙便会显露出来。
僵持了约摸一刻时长,墨羽手都要麻木了,不得不抖肩活动一番。
刚抬起手,一声呼啸忽然从身后传来,很是迅速。
墨羽眼睛微眯,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脚底半弧转身,幽泣凌厉上挑,一柄断剑应然被拨飞上空,旋转后落。
看着那柄沾血断剑,墨羽一眼认出这是青峰弟子所有,当下抬头朝前看去,只见一道身影踉踉跄跄朝自己踱来。
此人披头散发,浑身血污,衣衫破破烂烂露出苍白皮肤,眼睛是无有神采,踉跄摇晃,右手拿着半截剑刃。
“鬼……鬼……走开……”
距离近了,墨羽清楚听见这人口中呢喃着莫名字词,脑中瞬间浮现出王父情形,二者状态一模一样,所说话语亦同。
这名青峰派弟子疯了!
疯子是没有理智的,墨羽错身让开五米,疯子直线前行从他身边过去,并未出手攻击,一摇一晃,呆滞流着口水。
墨羽视线一直跟随此人,直到对方消失于白雾之中。
“唉,”
喟叹一声,墨羽心里很是惆怅,抛开立场而言,此人也是人子人夫,就这般疯了,下场仍旧逃脱不过一个死字。
王父乃例外,是有人暗中搭救才能从北雾林活着回去,他们不同,只能靠自己杀出一条生路。
“希望墨乞他们平安无事。”
忧心忡忡,墨羽开始朝前走,这里没有方向可言,只能避开与疯子同一条路,漫无目的乱闯。
没走多久开始停下来休息,困意席卷,饥寒交迫,这是遭的哪门子无妄之灾,墨羽开始抱怨起罪魁祸首-玲珑。
正主好吃好喝好睡,他们奔波忙碌拼命,现在倒好,人救了,可又撂下他们跑了,不得不各处一方,面临生死危机。
歇够了继续起身前行,敌人不出现并不代表没有,他相信暗中有一双眼睛在时刻窥伺着他,猫戏耗子,腻了就会发以致命一击。
越走身体越疲惫,墨羽忽然不想走了,也许对方正希望他这样自我消耗,待精疲力尽后,任意宰割。
“不走了。”
墨羽席地而坐,双腿盘起开始打坐,安静不仅能节省体力,还能恢复精神。
白雾徐徐飘荡,阴风徐徐吹过身体,四更天时,一种铿铿锵锵声音从雾中传来。
墨羽闻声睁开双眼,淡漠起身,经一段时间休整,心浮气躁已经被摈除出去,既来之、则安之。
铿锵之声愈来愈近,听来应是某种盔甲踩地而发。
不消多时,一道身影分开白雾挤了出来,遥遥站在墨羽对面。
一袭破旧盔甲罩身,盖头遮面,斜负一杆红缨长枪,枪尖淋淋滴着血珠,这人刚杀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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