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错,不错。”周契颔首,余光瞥向安又歌,“凤凰定有百鸟从之。”
“又歌,收拾桌子。”鹿俊声音传来,小桌上的茶壶茶碗,收拾干净,八道简单的素菜,木桶里装满了米饭。先不说味,色香这两点倒是不错,鹿俊也是没想到,一个和尚,厨艺反倒是不错。能让人完全忽略是全素的。
几人净了手,碗筷都摆上,永惠又去拉了一个小桌子,并到一起,七人绕桌入席。一餐饭也快,桌上甚至加上几局飞花令,不过半个时辰光景。
茶余饭后,自是到了安又歌献字的时候,“禅师,虽是身在西山,但仍配得上这四个字。”
“哪四个”
“请看”安又歌左手捋袖,右手执笔,余雉在一旁磨墨。精致的镂空狼毫笔在端砚里左右调锋,提笔,少女口中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想安天下,需安国,安家,安身。安身者,立命也,故此又歌送禅师四字,是为安身立命”
笔随心动,字随意走。
骨架清瘦的四字行书,跃然纸上,神峻之中自有风骨。
笔停,人静,“安医师这四字,亦非十顿百顿素斋可抵。虽是说佛家视一切如浮云,可我亦不能凭空受了这字。安医师尽管说,情理之内,能力所达,我必不推辞。”
安又歌耸耸鼻子,摩挲一下手中的狼毫笔,“禅师的这套文房四宝,造型精致,我用这也是顺手,不如便赠予又歌。”
“没问题,安医师这般要求,我自不推辞。其他都简单,这雪松坊的雪松纸做工繁复,可是用完就没。苏合你回去便是去找个下人支应一声,去雪松坊,就说这雪松纸每月初一送去济世堂三百张。今日若有存货,先送去些。永惠,去,清洗了砚台,给安医师包起来。”周契如获珍宝的看着桌上行书四字。
“舅舅,既然各自都是心满意足,那我们便是告辞了。早些回去,收拾些行礼,明日一早,便启程回西胡。”
“既然是走,舅舅也不多挽留。路途遥远,小心为上,明日早行,舅舅便在这西山顶上为你二人送行。”周契说话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舅舅留步。”苏合抱拳。安又歌鹿俊,余雉也是各自向周契拜别。
永惠送五人离寺,山路崎岖,苏合自告奋勇背起药篓,诺敏还向正在关门的永惠,行了一礼。
鹿安二人走在前面,余雉紧随其后,两人窃窃私语,“喂,这老头子可不像个出家人。尤其是飞花令时,专挑那些个壮志未酬的句子,听的我心里一跳一跳的。”
“唔,假和尚却有些真性情。”
两人看看下山路,往方向看看,这边山上还日光恰好,而城有些阴霾,像是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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