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以后在难有立足之地,手握万余守备军的穆重可不是面目上和蔼可亲的老头子。敏敏知道的不多,不过从话语间也能猜到,那凤来仪应该也是青槐门的吧,她应该在和老师谋些事情,青槐乱世,人人得而诛之,老师怎么如此糊涂。老师以后万不可再和青槐门交好,否则真的会出大乱子的。敏敏几日后就要离开,不能再护得老师。”
诺敏说完像是想到什么,出门唤了两名站岗的御前侍卫,“洪忠,洪义。”
“属下在”
诺敏思忖一下,道,“今日之事,实乃意外,凤来仪我本以为是报答安医师和老师的救命之恩才委身为婢女,没想到她竟和青槐门有联系,此事与老师无关,你二人断不可有二心。”
“我等谨遵郡主之命。”洪忠不多说,一锤听音,诺敏赞赏的点点头。
“郡主,药煎好了。”瓦罐这时端着药走了过来。
“给我吧。”诺敏接过药碗,进了内堂,来到床前,拔了银针,正对上鹿俊缓缓睁开的双眼,书生眼中惊讶过后,眼睑低垂,仍旧含着歉意,声音沙哑,“刚才的话,我听到了。”
少女面上一红,不知作何说法,又听到书生低声说到,“敏敏,对不起。”
两人对视,相顾无言,半晌,诺敏端着药碗,缓缓开口,“老师,慢不说这些日子教导之恩,敏敏也不是不通事理的姑娘,若是老师还要我这个学生,就先把药喝了。”
书生愣了一愣,继而展颜苦笑,“我鹿俊,何德何能”伸手去接药碗。
诺敏嘴角上挑,侧过身子避开鹿俊的手,挨着床边坐下,两湾春水,笑意盈盈,瓷勺递上,“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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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守备府的书房中,穆重面沉入水,一手扶着书案,气喘吁吁。
穆凡就跪在穆重面前,泪珠大颗大颗的落下,“孩儿不孝”
“穆宪虽是你远方大伯的孩子,但你可知为父这条命是你这位远房伯父救回来的”
“孩儿不孝”穆凡头垂的更低。
“我只问,为何”
“穆宪,横刀夺爱”
穆重默不作声,抄起砚台一把砸向穆凡,研好的墨就顺着穆凡的衣服流了下来,砚台正中肩膀,对于此刻的穆凡来说,这点痛觉也就不算什么了。
“那女人呢”
“死了”穆凡又道,“孩儿认打认罚,绝无怨言。若是父亲真要孩儿的项上人头,孩儿这便割了替父亲还给伯父。”
“愚蠢”穆重虎目怒张,更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凡儿你听好了,你是我穆重的儿子,做父亲的不向着自己儿子还能得了大哥便是救过我十条命,你也是我穆重的儿子,真到了紧要关头,这个抉择也简单的很。我问你,郡主那边可有什么说法”
“孩儿看,郡主心向鹿俊,而鹿俊之前恐怕还和青槐门有勾结,不过这次可能是合作破裂。郡主应当不会将孩儿逼向绝路,再说让我据实相告于父亲的正是郡主。”穆凡擦了眼泪,条清理晰。
“此事可平,不过凡儿你也要好好想想,我将你二人共同提拔为易颖的统领,穆宪他手下的兵能有这股劲儿,你手下的兵又当如何”
“哼,穆宪旧部不过如此,若是真的甘愿为穆宪赴死,他们就不会妥协退走了。”穆凡这话说的倒也对。
穆重摆了摆手,“凡儿再去找医师看看,从明日起免去你统领职务,你便先去城门口站一个月吧。此事,为父拼了老脸也去侯府给你求一个平安。”
“孩儿,谢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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