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便已从牙缝里挤出了道将令
瑞明三年六月初二,巳时已过了半,就要到张君武给出的投降之最后期限了,可东都的四门却依旧紧闭着,列阵在东城外的华军十数万攻城部队早已整装待发,就等着张君武一声令下,便准备一举杀上城头,强行拿下东都城!
“咯吱吱”
日头渐渐地升到了天空的正中,日晷指针的阴影也自越来越短,渐渐地已近乎消失,就在军中众将们都已摩拳擦掌准备发动强攻之际,却听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中,洛阳东门已轰然洞开,紧接着,吊桥也缓缓从城头落下,片刻之后,用白绫自缚双手的王世充已领着郑国君臣徒步从内里行了出来,一路迤逦地走向华军阵列。
“呼传朕旨意,将王贼带将过来!”
尽管早就料到王世充最终会选择投降这么条路,可真见着了王世充率群臣出降之际,张君武还是情不自禁地松了口大气。
“罪人王世充叩见陛下!”
张君武的金口既开,自有边上侍候着的羽林军将士轰然应诺而去,不多会便已将王世充押解到了中军处,此时的王世充早没了当年的英武与睿智之模样,有的只是满面的惶恐与羞愧,一被带到了张君武的马前,紧着便跪伏在了地上。
“尔确是有罪,朕说你有十大罪,条条皆不假,可朕也说过,尔肯开城请降,便饶尔一族不死,朕向无虚言,然,尔之罪孽实重,死罪虽可免,活罪却是难逃,朕意已决,将尔一族尽皆交由刑部议罪,尔可服气?”
望着王世充那卑躬屈膝的样子,张君武心中有的只是成王败寇的感慨,却并无丝毫的解气之情绪,既不曾故作姿态地呵斥王世充的诸般罪行,也不曾假慈悲地去表现一下宽恕之胸怀,仅仅只是面色平淡地宣告了对王氏一族的最终处置。
“罪人谢陛下隆恩。”
王世充年轻时倒是敢打敢拼,可临到老了,却是惜命无比,错非如此,他也不会在尚有近十万大军的情况下开城请降,于他而论,能保得住性命便算是赚到了的,至于活罪不活罪么,都到了这么个份上,该忍也只能忍着了。
“如此甚好,来人,将王家老少并诸请降人等皆看押在营中,中军各营随朕进城,其余各部由李靖统领,暂住城外,所有投降官兵一律解甲,先并入辎重运输营,甄别后再行处置!”
尽管与王世充恶斗了数年之久,彼此间宿怨不然则张君武却并未过分折辱于其,该说的说完了之后,便即连下了数道将令,旋即便领着中军五万兵马缓缓向洞开着的洛阳东门行了去
“启奏陛下,徐大都督送来了急信,请陛下过目。”
张君武一向是个很自律之人,哪怕已歼灭了窦建德所部主力,又轻松拿下了洛阳城,看似北方已将大定了,可他依旧不曾就此懈怠下来,从午间进了城开始,一直忙碌到了天都已擦黑了,依旧不曾停下来歇口气,兀自在与房玄龄、李靖等文武重臣商榷着军政事宜,正自议到酣处,却见秘书郎褚遂良匆匆从屏风处行了进来,几个大步便抢到了御前,恭谨万分地禀报了一句道。
“嗯,递上来好了。”
数日前张君武便已下旨给徐世勣,着其进军黄河以北,并让张镇周率水师前去配合行事,按时日算,此际徐世勣所部应该方才刚渡过黄河没多久,照理来说,应不致于有甚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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