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一声一声,重重地打在我心底。
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个局。从我跟王怀铭示警那天起,他就已经想好要利用阿媛来攻击我,他料到王衍之一定会出手救我,蟑螂捕蝉,他就来做那只黄雀。我竟愚蠢地做了人家的诱饵!这个年轻人不显山不露水,心机却如此深沉,一点都不输给他父亲,连王衍之都看漏了眼。
门没有关,我再一次抬头看了看“无想堂”的匾额,毅然踏步走进去。
之前来过一次,我轻车熟路,凭着印象直奔内庭,入门穿廊,到了前厅,王怀铭正端坐在茶桌前,悠闲地捧着一只紫砂陶制的闻香杯嗅闻余香。抬头见了我,大大方方地对我一笑:“你终于来了,茶刚泡好。”
他示意我坐下,慢条斯理地把茶杯放到茶盘里,倒完茶,就端盘向我奉茶。
我死死地盯着他看。
他很客气地说:“请品尝一下这明前茶色翠香幽的味道吧。”
我一言不发,走到他跟前,就狠狠地给了他一拳。我使了全力,打在他颧骨上,青红了一大块,想必他一定很痛。
他揉了揉颧骨,一言不发,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
我顿时火冒三丈,揪住他的衣领,想把他整个人拽起来,愤怒地逼问:“王衍之呢?你把他弄哪里去了?”
王怀铭摇摇头,说:“谢小姐,这么粗鲁可不好。请稍安勿躁,先坐下来喝杯茶,我们再慢慢谈好吗?”
我看了看这个人,面容五官连身材都很像王衍之,但性情却差了十万八千里。至少王衍之活着的时候,并不是一个心思恶毒的人。
把他打到死他都不会说的,依旧若无其事地品茶。
“谢小姐,再不喝,茶就要凉了,”他说,“我们家传统里,没有浪费这个词。”
“我不是你家的人。”
“谢小姐不想做我家的人,但王小姐却很想做呢。”他笑了笑。
一句话就戳到了我的痛处。
“王衍之呢?”我再一次问他。
“喝完这杯茶,我就告诉你。”王怀铭温和地说。
我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哎,不是这样喝的呀。”他很惋惜。
我没有空附庸风雅,眼下找到王衍之才是最重要的。
王怀铭微笑道:“自然是在阿祝先生那里了。”
我陡然起身,撇开他,又往更深的内宅冲,想先找出那个趁乱带走王衍之和阿媛的人。我跑得太急,差点被高高的门槛绊倒,迎面撞上刚好从回廊走过来的阿祝,身后就跟着谦叔。两人神情肃穆,气势十足。
谦叔眼疾手快,伸手就扶住我。我一把抓着他的手,喘着气说:“王衍之……他们抓了王衍之……王怀铭和你师兄。”
谦叔不动声色地放开我,退到阿祝身后,好像跟我素不相识一般。
阿祝穿了身灰色唐装,白发整齐地梳到后面,一点也不像百岁老人,精神矍铄,一双鹰眼不怒自威。上下打量了我一会,才冷淡地开口道:“你现在这样不人不鬼,当年还不如早早转生。阿恰对自己的南洋巫术太过自信了些。”
“阿祝先生,王衍之呢?”我哀求地望着他。
他那如鹰喙般锋利的眼神直直射向我,我竟然心生畏惧。
气氛太过凝重,可我还是不得不再次开口:“请放过王衍之,看在穆家和王家是百年世交的份上吧。”
“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