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费力地拖动,地砖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花厅出口的地阶就在前面了,英治一阵狂喜。忽然,黄爱汶指向他们,哭喊道:“表嫂,你别抓我一个人,二表哥都快出去了……还有那里……大表姐也在动……”
王衍珺不知何时已经偷偷挪了好一段距离,一听这话,立刻又不动了。
那身体发出的声音男女老少都有,齐齐地喊:“不许出去……谁都不能出去……”
见“顾梓昕”已经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自己,而另一边,顾梓昕的鬼魂甩开了彭家礼,森然一笑,也慢慢地靠近了。
英治使出了死劲,就是拖不快。她胸口一阵剧痛,鲜血全滴在王衍之的脸上。惨白的脸,殷红的血,群魔起舞般的场面,简直是场永生难忘的噩梦。
终于,她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后倾,头顶的月亮越来越远,夜空一片血色。脑勺好像重重地砸在地上,她努力地抬眼想去看王衍之,却只看得见自己胸骨上卡着的那把尖刀。
那把刀,用特别的符水浸泡过。
原来,自己也流了好多的血。
怎么之前感觉不到冷呢?
王衍之……王衍之……王衍之……谁来借我一点力气?
——可以的。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我的寿命,够不够?
——你原本能活得更久呢。
——拿去,拿去,统统拿去。
——你可不要后悔哟。
她好像又可以动了,爬上地阶,像重获新生的巨人一般,扛起王衍之就往下冲。
回头,黄爱汶绝望地向她伸手,连王衍珺也不再装了,拼命往外跑,可是鬼打墙呀!无数个鬼魂尖啸着要冲出来,阿泷隐隐在对她笑呢……她冷眼看着这一切,毫不犹豫地把那两张符咒贴在地阶两边,把血滴在上面,闭目默念,所有的喧嚣都听不见了。许多年前,她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在南洋有人这么念过。
就像没有人告诉她如何破坏掉镇魂石一样,也没有人教过她怎么封印符咒。
王英治,天生的通灵者。
——“她背上背的可不止一个鬼。”
——“她早晚要被鬼所杀。”
从这个晚上开始,顾梓昕的宿命转移到她身上来。她再也没有可能平静地度过一生了。
力气迅速地从身体里流失,像沙袋被捅了个大洞,刷刷往下漏。她再也支撑不住,趴倒在地上,尖刀更深地刺进了她的胸口里。
英治觉得很冷,可手紧紧地握着王衍之。
失去意识前,她看到一双黑色的鞋子,不知道站立那里多久了。
***
“王公子?”对他会出现在这里,我还是有点意外的。
“谢小姐,你好。”王怀铭微笑道。他的样子跟王衍之可真是像,一不留神就会认错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们市里打电话给周秘书,说今天会再派人来处理。我便猜想你也会来……”
“不,我问的是,为什么你会在这间屋子里?”
王怀铭笑了笑,说:“我听村里的人说,这屋子旧主有个女儿,曾在我家帮佣过。不过当时我还没出生。”
我蓦然望向他。
“听说她去世已久,我来缅怀并感谢她,让我得以出生。”
“那你应该感谢你父母。”我讥讽道。
他倒不以为意,说:“若不是她
(本章未完,请翻页)